阮阳自从那日之后,
终于没有再那么频繁出现,不过阮凉也都不在意他的,养伤期间,
沈迷于看程教授发过来的机甲设计的相关理论知识呢。
那些艰涩的知识,阮凉看着却一点都不觉得难,而是读起来很愉快。
脚上的伤先好的,
然后胳膊也好了,
阮凉有一种被解放了的轻爽感。
不过好心情在再次见到阮阳的时候卡顿了一下。
见阮凉闪开他就要走,
阮阳道:“就说几句话。”
阮凉看向他,青年站在阳光中,
光风霁月的样貌,
浅笑温润的神情,
可其实内裏都是阴暗污秽。
阮凉嘴角嘲讽,也註意到周围的人已经被清场了,她停下脚步等他看要出什么花招。
却不想阮阳缓缓递出一把水果刀来。
阮凉瞪大眼,
往后退了一步,这白眼狼要和她直接动刀子了?
却听阮阳道:“拿着。”
在阮凉诧异之间,那把水果刀直接被阮阳塞到了她手裏。
“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其实你可以撒气。”
“捅我一刀出气,可以原谅我10%吗?”
“5%也可以。”
面色苍白的病弱青年说的认真。
但阮凉打了一个激灵,
只觉得他的脑壳坏掉了。
见阮凉没有动,他还直接拿着阮凉的手带着刀子往他自己身上而去了。
阮凉瞪大了眼,
觉得这人真是疯了,心中想着这人就算想算计她,让别人都看到她捅杀亲弟,想把她弄进监狱或者给她安个不稳定精神病的罪名,也不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啊。
就算蹭破了个油皮也是疼的,
而且他这小脆皮可还比不得谢斯那败类皮糙肉厚的抗造。
阮阳不知道他的求原谅举动可一点都没起到负荆请罪的效果,而且和他想要的南辕北辙。
阮阳感觉到阮凉手上往后撤的阻力,他说:“我也可以自己来。”
阮阳这人是个狠人,拿着刀子刺自己都一丝颤抖犹豫都没有,和优雅地在餐桌上吃饭时的神情竟也没什么区别。
明明很疯又不可思议的事,但他就像在做一件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似的。
很快,红色血液就染了白色衬衣,而他眼睛一眨都不眨,一声闷哼都没有,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没有痛觉的。
他乌黑的双眸看着阮凉,反而亮了亮,期望阮凉能撒了气,只要能打开一角,他肯定能一日一日磨下去,磨得阮凉对他软化的。
“有解气点吗?再一刀?”他声音出现生理性的一点颤音,但却也很沈稳。就好像在温柔地问一只小蛋糕不够,那可以再来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