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牧死死盯着阮凉,
他脸上可没有任何欣喜之色。
给阮阳带来了那么多的困扰和麻烦,而她还活着。
与黎牧同行的人,见黎牧一直往阮凉那边看,
也跟着看过去,他语调轻浮带笑道:“黎少看上那位小姐了?长的的确很漂亮,而且还是这裏的牌官,
与旁的侍应生可不一样,
黎少的眼光很不错,
看上这朵红梅的可不少。”
黎牧的目光慢慢转向身旁的人,眉皱起,
眼睁大。
“她在这裏陪客?陪笑?陪睡?!”
黎牧的同行者,
一位颧骨突出,
脸上就薄薄一层肉皮,宛若吸了毒的男子,笑了起来,
似是在笑黎牧的见识浅薄。
他对黎牧道:“这裏的美人多的是,你想让她们怎么着都行,陪笑还是陪睡都行。”
黎牧睁大的眼随着这男子的话迅速闪过厌恶,阴狠,他看向阮凉,
那张与阮阳有两三分相似的脸,早已经没了爱屋及乌,
她出现在这裏,让黎牧觉得,对阮阳产生了玷污。
而黎牧的同行人还在向他介绍,“不过看上这位有些麻烦,和三楼的侍应生们不一样,
她呀,她不是月馆裏的侍应生,就得你自己凭本事让她愿意,才能一亲芳泽了。”
“要不咱们先去月馆吧,那裏才是姹紫嫣红,花开百样,比这位美的也有。”
黎牧没有动,灿若朝阳的黎家小少爷此时吐出的话却是:“我不想在这裏看到她那张脸,可不可以将她的那张脸给毁了?”
在兴致勃勃滔滔不绝给黎牧当向导的男子,一下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没了声音:“……”
这走向实在不在正常人的脑回路之中。
不是看人家小姐又美又飒?就算这朵花不好掐,也不带上来就要毁人脸的。
接着就听到黎家少爷理直气壮道:“你不是说在这裏做什么事都可以?”
瘦脸男子回过神来:“……啊,话是这样说的没错。”
阮凉又赢了一场,她从赌桌上下来,被早就等着的黎牧挡住了去路。
黎牧道:“你没有死,是在这裏。”
阮凉没有与黎牧说你也出现在了这裏的寒暄,也没有急着拜托黎牧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带出去。
阮凉看着黎牧的目光也充满了打量,她道:“你们得到的消息是我死了?”
黎牧:“对,尸骨无存,让阮阳好伤心。”
阮凉目光凝了凝,她倒不是为那白眼狼的伤心而动容,那白眼狼惯会装模作样,而是,她问黎牧道:“见我还活着,你貌似没见开心?”
有加布裏的前车之鉴,阮凉不得不掂量黎牧对她的态度。
黎牧哼笑了一声。
阮凉心想以前一口一个阿凉姐姐叫的欢,现在变脸变的倒是干脆,和那白眼狼挺配。
阮凉想了想问道:“我的追悼会举办了吗?”
黎牧看向阮凉的目光更厌恶排斥了:“阮阳坚持相信你没死,坚持要找你。”
阮凉点了点头,其实心中想的是宫茜和解星他们,大概没少为她伤心。
黎牧却觉得阮凉太敷衍,在他看来,阮凉应该感动到痛哭流涕才对,黎牧心中气愤。
阮凉虽觉得没什么希望,但她还是垂下眼道:“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弟弟,总希望我活着的,我也不希望他为我伤心。”
阮凉与阮阳相似的黑若琉璃的眼眸看向黎牧:“你可以帮我将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阿阳还有我的朋友解星宫茜吗?”
黎牧笑了,那头红毛张扬,笑容也与以前一样肆意又浓烈,可是此次却明显携带着恶意。
只听他道:“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即使报到了星盟警局那裏,他们可不会为你阮小姐,跨星际来暗星这裏交涉。”
黎牧好整以暇地一点点破掉阮凉的希望:“而且,我不会让阮阳知道,你这个姐姐没有了便没有了。”
这个人毫不掩饰他的恶劣,阮凉并不多意外,不过也不再耐心对他有好脸色,而是瞬间冷下脸。
“那好,我还有工作要忙,便不奉陪了。”
黎牧看着阮凉走开,脸上的笑容又愉悦又恶毒,他既没有想着将阮凉从这裏救出去,也不想让阮凉顶着那张脸继续在这裏。
所以这家伙便去找了阮凉的头儿,也就是被阮凉赢过一次的阿尔斯先生。
“她的脸我看着碍眼,帮我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