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
阮凉又睁开眼道:“还有我睡眠也浅,你不要吵到我。”
谢斯抿唇,用力翻了一页书:“知道了。”
他就很不喜欢阮凉现在说话的语气。
对他总是相当不客气。
身旁有一个人,安静的房间内静心听能听到清浅的呼吸。谢斯瞥眼看过去,睡的倒是快。
白天对他硬邦邦呛声的人,现在睡的安谧,一双微翘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团扇子似的阴影。
谢斯看着失神了一瞬。
以前的阮凉他不耐,现在的阮凉他也不喜。
不过睡着时候,现在这样,倒能让他多两分忍耐。
谢斯将并没有看进去的书本放下,将灯也熄了。
只是旁边多了一人,让他难以睡着,想翻个身,又想到阮凉睡前警告的话,最终那个身也翻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伴着身旁清浅的呼吸声睡着了。
谢斯去上了班,阮阳也出了门去忙他画展的事,就剩阮凉在家。不过她也不无聊,她正在厨房,一手拿锅铲,一手拿菜谱的。
留下看管阮阳,她也不打算只看着什么也不做,对阮阳不好好吃饭一事操碎了心,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
阮凉这个没有下过厨房的人,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就会有一手埋没的好厨艺,但是她要走的是旁门左道——阮阳性子体贴善良,看在她辛苦做的份儿上,肯定会多吃几口。
阮凉挺惊喜的,竟还真被她折腾出了好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摆在饭桌上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就是如此聪明。
不过精神力强的人,学许多东西都上手很快。
谢斯中午也回来了,今日阮凉心情好,还给了他一个笑脸。
阮阳与谢斯前后脚回来,当时阮凉正从厨房裏端出最后一道菜,看见阮阳回来了,便道:“快过来吃饭,我做的。”
阮阳惊讶:“你做的?”
然后本来还浅笑着的青年忽然淡了神色,看向谢斯,眼眸清冷,声音也冷淡:“和你结婚之后,你还让她学会了做饭?”
淡声质问,病弱的青年倏忽间身上竟然有了一种迫人的凌厉气势。
阮阳如此反应是让阮凉没有想到的。
而直面阮阳质问的谢斯更觉冤枉,他在阮阳寒凉的目光中楞了一下之后,板着声音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她还会做饭呢。”
阮凉忙过去拉阮阳,解释道:“才不是为他学的,还不是因为你不好好吃饭,我才自己去学了做饭的。”
阮凉脸颊边笑意盈盈,对于阮阳对她的维护,感觉还挺窝心的。
阮凉阮阳两个那边一时其乐融融,而谢斯则吐出一口浊气,在桌边坐下,瞪着桌上的菜,这都是什么事儿?
总觉得住进阮家来,也没有他想像中的开心。
他倒要尝尝阮凉做的这玩意儿能不能入的了嘴。
阮凉也眼巴巴地看着阮阳:“味道怎么样?”
阮阳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在阮凉的目光中,惊奇道:“阿凉做的好吃。”
意外地合他的口味。
而且竟然是她亲手做的,为了他学的。
他每多吃一口,这人就很欣慰开心似的。
阮阳悄悄看了一眼只比他早出生一点的双胞姐姐,心中一时滋味莫名,清浅笑意也淡了去。
这顿饭阮阳果然比往常吃的多了些,这让阮凉老怀大慰,餵胖阮阳指日可待。
就是午后谢斯如幽灵一般出现在阮凉身后,语气也幽幽的,他道:“你对阿阳这么好。”
阮凉理所当然:“那当然,他是我弟弟。”而且还是双胞弟弟,从出生那一刻就是一起的,又生的体弱,爸妈不在了,她当然要多看顾着些。
阮凉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谢斯,这人不是也想让她如照顾琉璃瓶似的照顾他吧?
想的美。
看他人高马大的,凈想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