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凉浑不在意的话让阮阳的嘴角往下落了落,不过他道:“阿凉也说的也对。”
阮凉看向阮阳,问道:“你是不是还喜欢机甲啊?”
阮凉还能想起,当时她每次高高兴兴地从机甲上下来时,阮阳羡慕又落寞的眼神。
不同于旁的职业,操作机甲是有精神力入门门槛,阮阳精神力差,身体也差,可没人敢让他玩那个。
每次都是眼巴巴地守着阮凉去玩,可怜巴巴的,从机甲馆回去的路上像蔫头耷脑的小狗。
听她兴高采烈讲玩机甲时,一双清澈的黑眼睛一眨都不眨,羡慕说道:“我要是也能和阿凉一样就好了。”
当时的阿凉抓着脑袋,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再后来阮凉就不再兴高采烈地讲机甲了,而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去机甲馆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现在长大了的阮阳,冲阮凉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现在画画就挺好的。”
阮凉:“嗯,我还等着看阿阳的画展。”
阮凉睡梦中却反覆出现当时小小少年羡慕又落寞难过的样子。
睡眠不好,阮凉早上醒的早,谢斯洗漱完便见到阮凉已经在厨房裏忙碌了。
谢斯站在门外看着阮凉搅拌汤粥,过了会儿,才道:“你今天起的还挺早的。”
阮凉看到他,问道:“阿阳起了没?”
听到谢斯说起了,阮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将菜盛出来端出去。
谢斯也照做了,他们自己家的厨房他们两个都没有人进去过的,都是厨房阿姨收拾那些,但是现在两人同站在厨房裏,看了一眼嘟嘟冒泡的南瓜粥,谢斯将盘子端起来,其实觉得这样也还行。
但是,他可明白,这些与他也没太大干系。
在家中之时,虽然与阮凉不是同住一屋,可也知道她才不会起那么早,也哪裏见过她做早餐啊?
就微妙的嫉妒。
人的劣根性,谁不希望被偏待的那个是自己呢?而不仅仅只是个顺带。这些无关他喜不喜欢阮凉。
因着这份微妙的嫉妒,这顿早饭谢斯吃的很安静。
而阮凉也没有空那么细腻地去关註谢斯的想法,她笑瞇瞇地看着阮阳今日早餐吃的虽不算多,但也还可以的了。
还又拉着阮阳再次称了体重。
阮阳清俊的眉眼笑的无奈:“才一天还能长胖了?阿凉你不要那么着急。”
是她心急了。阮凉点着头,但还是在小本本上认真记下阮阳今日的体重。
早餐后,阮凉对又要去画室的阮阳道:“我带你出去吧?”
阮阳多是在家裏,出去的时候不多,但听到阮凉如此说,他还是道:“好。”
“等一下。”在将要出门的时候,阮凉又将他叫住。
阮凉手裏拿着一个围巾,让他低下头。
虽然阮凉是姐姐,但是现在青年早已经比她这个当姐姐的高了一头还多。
青年听话地弯了腰,乖乖地让面前的人伸手给他搭上那条软滑的围巾。
青年漂亮的眉眼如此近距离地看着面前的人,那双清黑到幽深的眼睛将眼前人完完全全地摄入眼中。
面前的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的如无忧的春日旭阳:“好了。”
青年直起身,那双清幽漂亮的眼睛也移开。
站在他身边的人与他有那么几分相像的五官,可在他心中,却与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昨天夜裏又下了一场雨,今日太阳也没有出来,风刮的也大,但脖子裏的围巾轻柔温暖,将所有寒意都挡在了身体之外。
其实软软的,有一种很舒服的触感,是阮凉给阮阳买衣服时一起买的。
只是阮阳却觉得这一条围巾围着,让他有一种呼吸困难,喘不过气的感觉,他悄悄地将围巾给扯开了。
可是那凉风又让他一个战栗。
天气是真的寒凉了。
阮阳一路上都有那么些心不在焉,而到了地方之后,他才惊讶道:“是这裏?”
他们来的是小时候去过的机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