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当头,桃花眼接到了加布裏的电话,加布裏向他要人来着,这不是为了瞒阮阳,觉得放在桃花眼这边不够保险吗?
这赶趟儿赶的,若不是桃花眼了解加布裏的性子,都要怀疑加布裏得知人跑了故意埋汰他呢。
“你送来的人本事大,刚跑走。”
加布裏的脸上首次出现了一丝凝重,阮凉跑掉的事对桃花眼来说还只是阴沟裏翻船的不甘,而加布裏则比他要重视多了。
阮凉落在坦利星之后就马上想转道再跑往别的地方的,但是这次港口却戒严了,明显不是平常的状态。
桃花眼的反应很快。
她只好在坦利星暂时隐藏了下来,而且坦利星上也查的很严,有好几次,阮凉就差点被人给查到了。
阮凉皱眉,她没算到桃花眼会因为她如此大费周章,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聪明人该做的事。
阮凉穿着一身修理工的衣服,手上也黑漆漆的,啃着干硬的面包,被人一叫就收起了面包,忙站起来忙活了。
“小桑你上手很快啊,下个月就给你转正。”老板说着拍了拍阮凉的肩,又对阮凉道:“这个旧光脑你先用着,还能用,下个月领到工资带你去买新的。”
小桑这小孩脑瓜子活,人也勤快,老板看着挺喜欢,还挺可怜,小孩连个光脑都没有,每次都眼巴巴看着一脸羡慕。
“哎!”阮凉笑出了一嘴白牙。
找阮凉的人,只以为阮凉藏到什么地方躲着呢,可没有想到阮凉一转眼又变成了臟兮兮的修理工,所以找了有好几日,连个皮毛都没有找到。
寻找阮凉的也并非只有桃花眼的人,更有加布裏的人,在这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个没影儿,桃花眼也只能说的确有本领。
桃花眼对他的斯文属下道:“我看可以将她招纳为我们的人。”
他那斯文属下道:“又有人过来找她了。”
桃花眼男人:“谁?唐然?”
斯文属下摇头:“星盟首都星来的。”
桃花眼男人自然不会谁都见的,但是来的这两位也不是小虾米,一位是不小财团背后的掌舵人,一位是星盟上将的孙子,而且人家是阮凉的亲友,桃花眼男人对他们后一个身份还更感兴趣些。
追到暗星的自然就是阮阳和解星了,加布裏的故布迷阵并没有迷惑住两人,还让他们追查到了这裏。
两人从踏入暗星之后就浑身阴云密布,落到这裏能讨到什么好?阮阳乌色的眸子盯着会客厅的桌面,只觉得心间的毁灭欲又开始壮大了起来。
她在外面流浪的太久了。
他不喜欢她在外面被外人欺负。
阮阳现在没了别的念头,也不敢再想着阮凉对他态度软化的问题了,在暗星停下之后,心中的愤怒要爆炸,她竟然到了这样污浊不堪的地方,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世界的。
她这些天怎么过的下去?
她能坚持扛过来吗?
桃花眼进入会客厅时,当接触到阮阳乌沈沈的双眸,心想这就是那位阮小姐的弟弟?有些意外。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位双眸乌沈沈的病弱男子,和透着正气的阮小姐可完全不是一路人。
桃花眼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要找的人已经不在这裏了。”
“她跑掉了,我们还没有找到。”
阮阳和解星皆神色几经变化,而且也不是桃花眼这么两句话就可以打发掉,他们又在会客厅裏聊了许久。
当得知阮凉从这裏跑掉时状况还算可以,终于松了口气,还看到阮凉在赌场的视频,这还是第一次确知阮凉的状态。
当看到视频中鲜活的阮凉,这些天漫长的煎熬裏绷紧的神经总算得到一丝抚慰。
阮阳的视线在视频中阮凉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狂躁着的毁灭欲也终于消下了些许。
不过想要将人找到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了。
阮阳和解星从会客厅出来,路上便碰到了紧随而来的加布裏。
加布裏依然蔚蓝色的眸子如海般风平浪静,像是他没有做过什么心虚事似的。
不过阮阳可就变了模样,他可不再是清冷如月,淡泊世俗的画家,那双眼睛中迸射出明明晃晃的冷意和锋利来,病弱清瘦的身躯,与骨架高大的加布裏竟然成两两对立之势。
桃花眼先道:“加布裏不会吧,就跑掉一个人而已,你还亲自找上门来了?来兴师问罪的?”
加布裏没有看桃花眼,而是看着阮阳,但却无法解释。
阮阳的眼睛裏隐藏着数不清的戾气:“你动的我姐姐。”
加布裏嘴唇动了动:“我……”依然想不到狡辩的说辞。
而桃花眼则觉得加布裏此时的神态很有趣,他看了一会儿一脸的恍然八卦。
解星则正愤怒于听到阮阳说面前的人正是罪魁祸首,他想走上前去直接打人,不过他的光脑却忽然传来了动静,他暂时停了下来,顺手接了通讯。
那视频中的人他不认识,穿的臟兮兮的,解星皱了眉,就想将通讯给挂断,可忽然看到了那人额发下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也不认识,可就是眼神很熟悉,解星一时没有想起是谁,不过也没有立时将通讯给挂掉了。
“解星。”
对面只两个字,解星一下瞪大了眼,铺天盖地的喜意袭来,他张嘴就想高兴喊阮阳,告诉他好消息。
不过当看到加布裏的脸和桃花眼的背影时,解星闭上了嘴,他趁着那几人在说话悄悄往旁边走了去。
然后才小声高兴道:“姐姐。”
阮凉也弯起嘴角:“是我。”
解星都要喜极而泣,这些天实在难熬,终于看到阮凉才有一种卸下重负之感:“姐姐在外面吃苦了。”
阮凉:“也让你们担心了。”
解星连忙就问阮凉现在在哪,阮凉的情况,说了好一会儿,解星对阮凉说:“那我这就去接你,我和阮阳哥找你,现在在暗星。”
阮凉眼中浮现惊讶:“阮阳和你一起?在暗星?”
解星:“对,等会儿我告诉她你的消息,他一定也会高兴坏了。”
阮凉心中的震惊覆杂还没消化,但她马上反应道:“等等,你不要将我的消息告诉阮阳。”
解星不解:“为什么?”解星知道阮凉和阮阳之间有矛盾,可这段时间阮阳的焦急和对阮凉的不放弃不是假的,他都看在眼中。
所以解星对阮凉说了阮阳出事之后的种种表现的好话,以前这种姐弟矛盾的事他不掺和,但这段时间阮阳过的很辛苦,都快成风吹就倒的纸片人了,他看着也心酸。
阮凉听完之后沈默了,不过她最终还是道:“你先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