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
李优孟虽然一头雾水,但也没可奈何,于是不再理她们。随后从箱子裏拿出一臺价值不菲的崭新的笔记本电脑,那是父亲买给她的生日礼物,然后招呼农村少女说:“花花你来,你会用这个东西吗?好像是叫‘电脑袋’还是什么的,我不大会用……”
农村少女的名字叫做白花花。她长得也很白花花。白花花兴冲冲地扑过来。
两名城镇少女见了,还当李优孟是故意叫板呢,虽说心裏后悔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误把李优孟当做了穷鬼,但碍于被挑衅的颜面,当下也就没有低头认怂。好吧,算她们是敢作敢当的好汉。
于是这个二对二的阵营从此就固定了下来。
李优孟也是一代铮铮傲骨的帝王之后,别人给了冷脸,她不会问为什么,但也绝不会主动去逢迎。好在白花花同学人还不错,可以一处。
李优孟不忘拿出那张杂志封皮问白花花认不认得上面的人,白花花也说不认得。不过想想也是,白花花也是新生,怎么会认得。
接下来的课程着实让李优孟大为头疼。
什么有机化学、无机化学、物理化学、高等数学……她上课的时候是努了全力去听的,书本也是认真在看,但是莫说听懂内容,一周下来,就连这些课程名字的意义都没有搞懂。
到底何所谓“化学”?
翻开书本,那些乱七八糟的图形符号都代表了什么?“水”就是“水”,什么叫做“水分子”?写书的人还扬言说把“水”拆开来看过,还说“水”是由什么和什么组成的,简直大言不惭!你倒是拆一个给我看看。你敢拆我就敢喝。
还有,实验课上,同学们把桌上一排瓶瓶罐罐裏各色的液体互相兑来兑去,兑出新一种颜色的液体,然后在火上咕嘟咕嘟煮到冒泡,再倒进一些奇奇怪怪形状的容器裏,然后大家就仿佛很开心的样子。
……有什么好开心的呢?李优孟表示不理解。
一千年以后的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叫孩子们学这些,对富民强国当真有用吗?
苏轻暖啊苏轻暖,听苏母说这是你自己选的专业。
你说你这选的是一个什么破专业啊,叫人替你念得好吃力。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专心听课。教室后半部总能传来“嗡嗡嗡”的窃窃私语声。近来李优孟总能从附近的女生交谈中听到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叫“顾若”。
“顾若关于‘龙庭之乱’的论文又轰动全国了,你们看过了吗?”
“你们谁见过顾若真人啊?真的有照片上那么帅吗?该不会是p的吧?”
“真的真的,真的超帅!我们宿舍就有人上过他的课,据说真人更帅呢,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卓尔不凡,才华横溢!”
“是啊,我妹就是为了他才考来这所学校的。”
“真的假的?那你们能不能弄到顾若的课程表啊,咱们去旁听嘛……”
……
“在想什么?”正伸直了耳朵听得专註,右手边却突然传来这样幽幽的一声问。
李优孟惊一跳。回头才看到宋齐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自己旁边,正支着脑袋懒懒看她。
“宋、宋齐……你怎么在这裏?”
“哦,我们在隔壁上实验课,然后我不小心把保温箱给炸了,然后实验就报废了。后来想到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了,就顺便过来看看你。我有你的课程表哦……”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李优孟却察觉到他左手手背上一大片红肿,还有一些半干的血迹。
“你受伤了!”她有些失声。
“是吗?”宋齐低头看看,不甚在意,“我说呢,怎么感觉麻麻的。”
“为什么不去上药?”李优孟显得有些焦急,想要碰他的手却又不敢,手足无措。
宋齐看她露出慌张的模样,顿了一顿,却笑了,说:“没事的,手也没掉指头也没断。你看,还能动。再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是怕下课过来你就不在了,所以赶紧跑过来的。嘿嘿,就是想跟你重温一下坐同桌的感觉嘛……怎么样,暖暖,现在我又坐在你身边了,就跟小时候一样,你……记得我了吗?”
李优孟一直看着他仍在淌血的掌心,根本无心回答。下课铃刚好响起,教室裏一下子便哄乱起来。李优孟再顾不得许多,拉了宋齐就冲出教室:“真是疯子,快去包扎!”
宋齐却不肯走,拖住她。李优孟回头看他,不解。宋齐摊开手,板着脸,说:“手机给我。”
“啊?哦。”李优孟目测今日若是不顺他的意,他大概是不会去处理伤口的,于是赶忙听话地掏出手机放上去。
宋齐拿过,严肃地鼓捣了半天。瞧一瞧手机,瞧一瞧眼前的人,又瞧一瞧手机,眉头先蹙后展,终于没奈何地嘆一口气,说:“为什么既不接电话,也不充电?”
李优孟眨眨眼:“什么是……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