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想隐忍,别人却把事情做绝。宿舍楼门被从裏边锁上了。还未到门禁时间。有很多学生站在走廊角落裏,抱着手,面带微笑,示威一般看向门外落汤鸡似的的她。
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重重的压着她,有如冰冷的铁块。李优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上滚烫的温度,连意识都有些飘忽起来。再冻下去,没准儿会死。这是别人的身体,自己不敢有闪失。
这样飘忽的意识,正好催化了她的怒气。她拿袖子裹了裹自己的拳头,一圈、一圈,一边慢悠悠地裹着,一边狠狠盯着裏面看自己笑话的人。裹得差不多了,方才猛地一拳击在紧锁的玻璃门上。
玻璃门应声而碎,晶莹的渣子“哗啦啦”向裏飞散成一片。站得近的几个人大惊失色,跳着脚向后退散,却因为踩到别人的脚而摔倒在地。顿时乱成一片,有人捂着眼睛哭喊说痛。
正在门房裏间看电视剧的楼管闻声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呵责“发生什么事情”。李优孟冷冷看了一眼众人,突然虚弱地倒在地上。以至于楼管出来时看得到便是李优孟浑身湿透可怜兮兮倒在一地碎玻璃中的景象。
“这、这是怎么了?”楼管问说。没有人回答。
“抱歉,”李优孟哑着声说,“我发烧了,有些恍惚,没有看到门锁着,就直接撞进来了……”
“门锁了?”楼管一边扶起李优孟,一边惊奇地扫视众人,“离锁门时间还早啊,是谁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
后面的事情李优孟就不记得了,也不需要记得。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她是真的不堪身体重负,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手上打着吊瓶,屋子裏一片熟悉的雪白。
又一次进了病房。白花花爬在一旁睡着了。转头望望窗外,一片漆黑,怕是凌晨了。真是辛苦白花花了,李优孟感到歉意。想起来早些时候她说过的那句话,“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现在想想,还颇有些感动。
难得这世上还有如此单纯善良的人。相比较之下,更是弥足珍贵。
迷迷糊糊又睡过去。昏天黑地做着梦,醒来也不记得梦中内容。反正就是头昏脑胀,难受得很。
第二天醒来嘱咐白花花回去上课了,李优孟说自己感觉好点了。白花花半信半疑,临走前还一个劲儿责怪她不註意身体,生病了还要往出跑。李优孟笑着接受批评。白花花又愤愤地说起昨天那些锁门倒水的女生被楼管报告到各自班主任那儿去了,估计有她们好受的了。
李优孟点点头没说什么。
白花花走后,李优孟发了会儿呆,又睡过去。下午的时候醒来,感觉烧退了一些,身体还有些疲懒。不过听说住院是要花很多钱的,李优孟果断出了院。回了宿舍,因为下午没课,其余三个人都在宿舍裏。另外两个人从前就跟她们不合拍,自从知道她跟顾若走得近以后更没给过她好脸。只有白花花惊讶地迎上来问她“怎么自己回来了”。
李优孟疲惫不堪重又和衣睡下,心裏默默感嘆这次真是病得不轻。三年裏都没这么酣畅淋漓地病过一回。
眼看就要睡着了,朦朦胧胧间却听见宿舍裏有男人的声音。惊得她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坐起身来一看,竟然是宋齐,左手提着一大份果篮,右手抱着一只饭桶,蹑手蹑脚从门缝裏闪了进来。
他不知从哪裏找来一顶粉色的女式圆帽戴在头上,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宿舍裏另外两名女生见状顿时惊叫起来,一边找东西打他出去,一边抬手护在胸前,一边大骂“流氓”。
“嘘——不要吵不要吵,我不是流氓!”宋齐迅速关上身后的门,然后摘掉帽子,抓一抓被压扁的头发,压低音量说。一转眼看到女生们衣不蔽体,顿时脸一红,转身面向门板站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要误会,我、我是来看暖暖的,女生宿舍不让男生进,所以我才这样偷偷溜进来的……你们别喊啊,楼管听见会来把我抓走的……”
“齐齐?”白花花惊喜地大叫,连忙跑过去接过他手裏的东西,殷勤招呼他进来。因为她的睡衣……完全不性感,基本上比外衣还严实,故而宋齐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