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洛气得牙痒:这俩人怎么就那么欠?
好在最后还是虞几清施术将屋中残留的污水全部引到了外边。
苏洛洛主动要求去补房屋的裂缝,以及被冲垮的窗户,她装模作样敲敲打打,实际上早已用代码修补好了房子。
为了报仇,她还调出了隔壁屋的代码文件,随意删改了几串。
就在陶元、凌云志二人上梁准备看看屋顶到底够不够结实的时,爬上去才轻轻触了一下,屋顶直接塌了一方。
看着二人灰头土脸从隔壁屋中逃出来的景象,苏洛洛幸灾乐祸,就连性子清冷的虞几清也不禁微微勾起了唇角。
直到天空彻底暗下,一干人这才算腾出能睡人的地方。
可方圆几裏都找不到一家店铺,学宫的柴火房他们去看过了,连根草都没有。更可怕的是,他们翻遍整个学宫竟然没有找到半根蜡烛。
最后众人只能捡了一些枯枝,在围坐院内烧火照明,皆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样。
陶元小皇子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歪在一旁饿得直叫唤,每一句都不离“狗学宫,没人性。”
恰好这时,裴恣也整理完了祠堂,顺着亮光找了过来。
祠堂比起这边斋舍还要打上许多,他们几个人合力再加上自己以水龙冲刷才勉强在天黑之前弄完。瞧见裴恣回来了,陶小皇子诧异道:“这就好了?”
少年点点头,其实他也不知为何,原本那些残破的屋舍,以及那些难以清扫的灰尘,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就处理完毕了。
他四下查探过了,并无其他人。
“这裏还有位置。”苏洛洛一脸心虚,立马开口唤裴恣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在最后陶元嚷嚷着快饿死的时候,沫沫吭哧吭哧搬来了自己的包袱,将所有的干粮倒出来,分给众人。
陶元向来对这种没有什么味道的干粮馒头嗤之以鼻,如今忙活一天,累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把手上沾的碎屑也给舔干凈了。
苏洛洛接过干粮道了一声谢,小姑娘摇头晃脑地笑答:“没关系的。”
沫沫身上带的干粮并不多,他们这么多人,每人只能分到一点。陶元飞快啃完自己分到的东西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袋中最后一个馒头。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姑娘楞了一下,而后笑瞇瞇地将东西塞在他手中。
小皇子似乎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犹豫道:“你不吃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笑容甜甜的:“我不饿,陶大哥你吃吧。”
思及自己白天还去她们女孩子的斋舍裏胡闹了一通,结果人家非但没生气,还将自己的东西给他,陶元有些不太好意思,嘴硬说了句“我不饿”,又把东西还给人家了。
恰在这时,和尚打着灯从旁走过。陶元瞧见他就来气,他倏地站起身,叉腰就骂:“餵,秃驴!你们学宫难道不管饭吗?”
和尚顿足,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嗤道:“明日才是算正式报道的日子,今日给你们留宿已是贫僧大发慈悲,为何要管饭?”
“……”
虽然好像有点在理,小皇子臭着脸,又问,“你们这破学宫不会就只招了我们几个吧?”
“明日要有人来,就是有,没有,就你们几个。”和尚眼中竟是鄙夷,仿佛在说他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陶元傻眼了:“啊?”
一群少年只能等着第二日泽明学宫正式开启,先凑合着过了一个晚上。
苏洛洛只知泽明学宫荒废数年,却不知它竟然残破成这副模样。方才她出去转悠了一圈,其实学宫庭院布置构建算得上雅致,水榭楼亭一应俱全,只是这些年疏于清理才会变得这副模样。
翌日一早,学宫依旧残破如初,没有半分变化。
就在陶元扯着苏洛洛唧唧歪歪骂着“垃圾学宫”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满是惊喜的声音。
“今年居然真的招收到新生了!”
众人循声望去,纷纷面露菜色。
其中陶小皇子的反应最大。
他吓得一个趔趄,蹦跶着躲到苏洛洛与裴恣身后,发出撕心裂肺地尖叫:“鬼、鬼啊!”
面前女子一头墨发披散垂落,身上肌肤是几近病态,微微泛着丝灰白,眼睑下青黑一片,看起来更显憔悴。而且女子无论是面孔,脖颈,还是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都缠绕着红色的丝线。
苏洛洛定睛一瞧,这些丝线应当是缝在女子的皮肤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