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开
况嘉宇痊愈出院时,已经到了9月初,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求出院,季同飞还要让他再观察一星期。
他躺够了。
季同飞把他接到了高中时一起住的公寓,再次踏进这座充满回忆的房子,两个人就像被点燃了火花一样,十年后的季同飞和以前大不一样。
原来的季同飞单纯、热烈,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但毕竟是初恋岁数又小,刚刚开荤还总是有些放不开,一些太过热烈的事总是因为羞涩,不敢跟恋人提。
但经历过最沈痛的失去后,再度将他的小宇抱进怀裏,他时时处于一种极度饥饿、心慌的极端感觉裏,心中总是有一只来回踱步的野兽,时时想要将人吞拆入腹。
这让况嘉宇很难承受得住,尽管他在努力适应季同飞的给予。
“不行的飞哥……放开,放我下来……”况嘉宇往后抓着,试图让季同飞能清醒一点,可他不知道的是,纤细的手腕和玉白的手指,衬着粉嫩的指甲,无不让身后的男人陷入更深的狂热。
季同飞沈下_身,忍不住咬了一口况嘉宇的后颈,“小宇,我好想你啊小宇……”
痛感给了况嘉宇深深的刺激,带起身体的反应,季同飞被绞得魂儿都没了,双臂从背后紧紧环着况嘉宇,像是要把他揉进胸口的力度。
况嘉宇累瘫了趴在床上,季同飞随着覆在他的身上,“我也……想你,飞哥。”况嘉宇给了季同飞一个极尽缠绵的吻,温柔中夹杂着难言尽的思念。
“我们结婚吧。”季同飞专註地看着况嘉宇,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尽管今天的况嘉宇很温柔,到这句话说出口,等待的时间还是让他心跳失速。
“好,我们结婚。”况嘉宇伸出手,描摹着季同飞的眉眼,他的大傻个儿有一天变成了最可靠的男人,他想跟他一起有一个家。
季同飞将况嘉宇搂得更深,两个人没有一点缝隙。
*
季同飞第四次不安地踱步了,况嘉宇透过纱帘看着天上的云,听着间或冒出来的闷雷声,知道季同飞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雷暴雨感到难受了。
心裏很酸,被人伸进心口攥了一把。
况嘉宇牵着季同飞的手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还说什么安慰他,语言是苍白的。让季同飞躺在他的膝上,嘴唇贴着他的额头,想用这种方式给他一点点安全感。
之前他住的那套房,前几年已经被拆迁了,否则他恨不得带飞哥去那裏,让飞哥再给他打一次电话,这一次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接,并且下楼去接他的飞哥。
接他十八岁的飞哥回来,他知道……十八岁的飞哥将魂丢在了那个雷雨夜。
虽然没有了这个机会,但……未来很长,他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治愈他,去陪着他。
“不舒服,胸闷。”季同飞蜷缩在沙发裏,“抱歉,小宇,又让你看到我没出息的样子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是发出这样一点点声音,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勇气。
况嘉宇一早就发现,季同飞在他面前总是会故作坚强,似乎是特别担心被他看到脆弱的一面,“飞哥……我从来没有认为你懦弱,十年前你也才十八岁,我们都没有真正长大。”
季同飞闭着眼睛,眼皮剧烈的跳动,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与此同时是窗外瓢泼的大雨倾斜而来,还有几声徒然落下的响雷——
在这间隔音极佳的房子裏,季同飞曾经都是孤单地面临一个又一个的雷雨夜,今天……是他第一次在爱人的怀裏面对,他像是十年来第一次在雷雨夜保持清醒。
“我也长大了,把我当做你的爱人……让我守护你,时间定为一辈子好吗?在我面前你可以放下所有的架子,放松交给我。”况嘉宇贴着季同飞的脸,轻轻揩去他脸颊上肆意横流的泪水。
季同飞抱住况嘉宇的腰,像是抱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你答应了的……十年前你也答应了的,给我的承诺书你还记得吗?可是你还是走了……”
季同飞有深深的怨恨,不是对况嘉宇而是自己,无论过去多少年,十年前的分别都会让他耿耿于怀,每一个雷雨天都会让他控制不住,他将那个懦弱的十八岁男孩关在笼子裏,用最恶毒的语言斥责他,斥责他一无是处。
可是今天……有个人温柔的告诉他,要守护他一辈子,他值得吗?他还可以相信吗……他配得到这样的守护吗?
况嘉宇心中剧痛,他没有反驳,只是温柔地重覆着,“我爱你飞哥,让我守护你一辈子,我可以守护你,我愿意,我也很强大了……这次我可以做到。”
犹豫这么久不敢给承诺,是他不敢再踏出第一步,但生死面前让他想明白了也放下了,这次既然给出了承诺,他愿意终其一生去履行这个承诺。
“听到了吗飞哥,我爱你。小宇爱你……这是你曾经给我的玉镯,你还记得吗,这是你爷爷给你的,将来给媳妇儿的传家宝……我一直留着,在我心裏,十八岁我就是你的媳妇儿了,这个镯子我一直留着……就当我们没分手过好不好?”况嘉宇将锦盒的镯子拿出来,轻轻在季同飞面前晃了晃。
紧接着,做了一个让他格外羞涩的动作,他将这个女人戴的镯子套在了手腕上。
季同飞眼睛微微睁大,“小宇,你竟然还留着?”
季同飞是一个特别看中承诺的人,十年前的承诺书、玉牌和这个玉镯,在他眼裏就是他们一生一世的承诺,所以打破承诺这件事,让季同飞格外痛苦,可是……况嘉宇竟然一直留着这个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