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项琨和季同飞均是神色一松,明显被“乌卢爸爸”几个字愉悦到了。
乌卢撅着小嘴儿有些低落。
顾汐深转过身,眼神很轻地扫过季同飞搭在况嘉宇肩膀上的手,不失礼但也足够缓慢地打量过了季同飞的脸,才柔声道,“季先生,”顿了顿又继续道,“况先生,二位也请放心。”
况嘉宇心下有些奇怪,场合不合适只点头回应,没再多说。
回去路上,季同飞和况嘉宇一辆车,季若纹和洛项琨一辆车,各自分头离开了。
季同飞现在对雷雨天的接受度很高了,基本上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年初刚刚换了一辆新车,玻璃没有再特意改装,只要况嘉宇在他的身边,他相信自己最终会彻底恢覆。
“顾老师好像认识你?”况嘉宇回忆刚刚顾汐深的表情,总觉得别有深意。
季同飞心裏也有些怪异,但他怕况嘉宇多想,只故作无所谓说,“毕竟是t大的教授,见过我也说不定。”
很快就转移话题,像往常一样,聊一聊白天的工作安排,还有技术上的一些心得感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
这样平静安稳的生活,两个人都格外珍惜。
*
隔了一星期的晚上,季同飞加班回来,况嘉宇已经困得睡着了,听到声音半梦半醒地问了一句,“回来啦,今天这么晚。”
“回来了。”季同飞抱了抱况嘉宇的头,没像过去一样去洗澡,反而低声问道,“还记得你说那个顾老师,好像认识我的事儿吗?”
“顾老师?乌卢的班主任吗,怎么回事?”况嘉宇眨了眨眼,有些清醒了。
“我找人查过了,还真被你说对了。”
季同飞因为况嘉宇的事,本身疑心病就很重,他喜欢排出所有的疑虑,讨厌所有的不安全感。所以那天刚到公司,就让董星池去找人查了。
“严格说起来,不是认识我,而是我三叔。”
“三叔?”
季家老三季兆锋,那个总是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干的事儿却是吃人不吐骨头,外人都称一句资本大鳄,可真正吃过亏的人才知道这个人心有多黑。
“顾汐深,是我三叔,咳,二十多年前的男朋友,最近他们久别重逢,竟然又走到一起了。”
况嘉宇恍惚是有印象,董星池曾说过季三叔有过一个男朋友,之前还说在一直找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
“这是好事儿。”
“但愿吧,顾汐深从小学习就很好,高中时被我爷爷逼得退学,虽然不知道怎么当了t大的教授,想必一定是条不容易的路,不知道他最后还会不会接受季家。”
说到这,季同飞觉得心口一痛,像是心臟被捏了一下又放回去,他的小宇也曾经受过这样的痛,他们能走到今天,对于小宇来讲,的确是条格外艰难的路,他从不敢奢望小宇再接受他的爷爷。
感觉到男人沈痛的情绪。况嘉宇起身抱了抱季同飞的肩膀,“去洗澡,我想你了。”
季同飞眼睛都亮了!
男人之间,无论受过多少的痛,都不必沈迷于过去,他们还有长长久久的路要走。
今后的每一天,他们的路都会有彼此的陪伴,过往的伤害让他们成长得更为强大,身上的伤疤反而让他们今天成为了更为互相依靠、信赖的伙伴。
不仅仅是爱人,他们更是家人,更是事业上的同行人。
“我爱你,小宇。”
“我也爱你,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