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的小区就在对面,宁初若看着他进了小区后才回去。
她就坐在一旁,眼巴巴守着他,连碰他都是带着十分的小心翼翼,怕伤着他。
“黎寻,你一定要好起来。”
黎寻像是睡着了,安安静静,不会轻摇枝叶回应她,也没了馥郁的花香。
更不会甜甜的,每一声都饱含期待的喊她姐姐亦或是主人。
宁初若突然有些想哭,眼睛热热的,她低头抹了抹眼睛,哽哽着断断续续说。
“黎寻,我,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做饭吃了。”
她是真的被他吓出了阴影,她现在一闭眼就是黎寻吃完她做的饭后直接倒地不醒的场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宁初若一直守在黎寻旁边,即便再困,眼睛也不敢闭上,时时刻刻註意着花盆裏的玫瑰花有没有丝毫好转。
可到底让她失望了,从深夜到凌晨,再到如今的天光大亮,花盆裏的玫瑰花还是老样子。
宁初若心坠入了深渊,她呆呆坐在凳子上,手脚冰凉。
门响了,是老李回来了。
老李进来看了看玫瑰花,看到宁初若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他什么都没说,准备将那些氧气和营养液取下来。
看到他的动作,宁初若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力气很大,“你干什么?”
一夜未睡,她嗓音沙哑,还有种力竭后的无力感。
老李松开手,认真看她,他说:“丫头,你要是想要玫瑰花,我郊区大棚裏培育的玫瑰花随便你摘,不要钱。”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眼底青黑,脸色也不太好,唇色苍白,干的起了皮。
为了一株玫瑰,不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
宁初若眨了下眼,“老李。”
老李:“嗯?”
她眼中重新迸发出了希望,“你不是说按照花期他早就该败了吗,可你郊区大棚裏的环境就是为玫瑰花设置的。”
“如果他去了适宜他生长的环境,是不是就会好起来了?”
宁初若揪着他的衣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李看她简直是魔怔了,一时无言。
“唉,行吧,你去郊区看看能不能行。”
老李妥协,反正这丫头是不撞南墻不回头的性子,总要让她撞的头破血流她才知道什么叫无用的坚持。
得到同意,宁初若二话不说,抱起花盆就离开了。
路上,李薇打了电话,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我今天有点事,请……一天的假。”
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劲,李薇关心道:“宁总,你生病了?”
宁初若低声应:“嗯。”
“那你好好在家休息,公司的事有郝总顶着。”
挂完电话,宁初若一路飞驰开往郊区老李的培育基地。
沿路上风景倒退,那些关于黎寻的记忆也走马观花般的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宁初若抿着唇,目视着前方,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弄清楚,黎寻他绝对不能出事。
因为老李提前打了电话,宁初若一到,就见门口有人接应她。
来人是个清秀的少年,见到宁初若后,连忙迎上去,“我来帮你拿着吧。”
见他要接过花盆,宁初若躲开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少年楞了下,然后面色红了起来,被拒绝后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手足无措,“那,那我带你过去。”
宁初若说:“玫瑰花很重要,我想要自己拿着。”
少年笑了起来,被拒绝后的尴尬也散了大半,他笑着说:“你放心,你的玫瑰花一定会好起来。”
这大概是宁初若听到的第一句好花了,她低头看着玫瑰花,也轻轻笑起来,“嗯,一定会的。”
进了花棚后,宁初若看到了裏面盛开的玫瑰花,因为刚刚喷洒过水,阳光下花瓣闪着光。
裏面不止有玫瑰,还有其他的花,甚至可以看到蜜蜂和蝴蝶。
在少年的安排下,宁初若把花盆放下,然后坐在一旁等着。
少年还有事,交代了几句后便去其他花棚裏忙活去了。
宁初若看着对面盛开的玫瑰,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枯黄的玫瑰,心裏酸涩。
没事,她的小玫瑰花是这世上最美的。
宁初若坐在那如昨夜一样静静等着,一直到傍晚,依旧没有起色。
宁初若闭上眼,她将头埋进了膝盖裏。
“主人。”熟悉的声音,像是来自虚空。
宁初若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玫瑰花,“黎寻?”
“嗯。”他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马上就可以出来见你了。”
他的话落后,宁初若看到花盆裏的玫瑰花奇迹般的覆苏起来,枯黄的绿叶变得翠绿,玫瑰花又恢覆了原来的鲜艷。
就连那树枝上也重新长出了新芽,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最后开出了一朵朵玫瑰。
玫瑰的枝干也不断变大,大到花盆都承载不下。
“咔嚓……”花盆裂开。
整个花棚裏,玫瑰芳香逼人。
“砰……”
有什么掉落在地,宁初若转身,看到老李站在门口,他揉着眼,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