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夫妻
gg牌是用钢筋还有铁合成的,落在地上时,发出沈闷的响声,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周围的人尖叫着躲开,对面的的行人驻足,纷纷拿出了手机。
“天!”
“太可怕了,我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我,我就被砸在下面了。”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男人,颤着声诉说自己的幸运。
有些孩子被吓到了,纷纷大哭起来,家人在安慰。
还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离gg牌只有一两步距离的妈妈,浑身发抖的死死地抱着怀裏的孩子。
gg牌落地时,砸碎地面荡起的碎石溅到四周,有些来不及躲开的人们身上被碎石伤到。
不过,最令人庆幸的是,没有砸到人。
宁初若整个人被黎寻护在怀裏,他怀抱着她,后背对着飞溅的石子。
黎寻稍微松开她,上下打量,“阿若,你还好吗?”
宁初若还没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她拽住他的衣角,摇摇头,“嗯。”她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她被他保护的很好。
宁初若顺着gg牌落下的位置往上看,gg牌是从商业楼最顶端的位置落下的。
那么高的位置,再加上gg牌的重量,如果没有黎寻在她身边及时把她拉开,那么她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宁初若心有余悸,看着地上的gg牌,恍惚生出劫后余生的感觉。
黎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含笑的双眼变得暗沈一片,面色冷凝。
周围的路人已经拨打了求救电话,那些被利石刮伤的路人也在周围一些商店的帮助下进行了包扎。
这场意外,也渐渐平息。
黎寻仍保持着抱着她的动作,低声说:“阿若,我们回去吧。”
经过此事,宁初若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好。”
宁初若刚想抬步离开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意外突来时,下意识抱住了黎寻。
此刻,她环保着他的腰身,手裏还拽着他的衣服。
宁初若连忙松开手,想要退出他的怀抱,“抱歉。”
黎寻不给她机会,直接反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你不是问我,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吗?”
宁初若想要挣扎的动作顿住,她望着黎寻,四目相对,那双如墨染过的黑眸犹如深海漩涡,她有片刻迷失。
那些在梦裏梦到过的一切,如潮水涌上来,那些或陌生或隐约熟悉的记忆在脑海稍纵即去,她的头隐隐作痛。
宁初若表情平淡,内心却掀起滔天巨浪,似乎某些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即将浮出水面。
黎寻牢牢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夫妻。”他说:“我们是夫妻。”
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重如千斤。
四周人声嘈杂,如风过耳,有一瞬间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唯有眼前的人。
宁初若心跳已经失控,垂着的手指有些轻颤,她竭力维持面上的平和,似是不相信,又好像只想再确认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的关系是夫妻。”黎寻将风吹散的头发别到她耳后,“阿若,虽无天地见证,可人间四时的花木皆是证婚人。”
黎寻声音有些哑,低低沈沈,眼眶渐渐泛红,“我与你是真正的结发夫妻,你别不信。”
宁初若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扣进手心,她目不转睛盯着黎寻。
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宁初若突然在脑海中飞逝而去的那些片段裏,抓到了片刻光影。
曾经在她梦裏出现的那个古色古香的小木屋,放眼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盎然春色。
那只小白兔,胸前戴着锦缎制成的花团,在穿着红色嫁衣的新人身旁蹦蹦跳跳。
宁初若看到,穿着凤冠霞帔的人是她,对面同样着一身红衣的男子是黎寻。
有那么一瞬间,宁初若大脑一片空白,三魂七魄丢了个干凈。
她想要知道的更多一点,努力抓住在不断流逝的记忆片段,头疼的越发剧烈。
宁初若闭着眼,轻喘了口气,脑袋嗡嗡作响,有什么在啃噬神经一样,像是要炸开,她忍不住抱住头。
太疼了。
“阿若。”黎寻抱住要身体快滑下去的宁初若。
宁初若眼裏闪着泪花,声音哽咽,“我想回家。”
黎寻公主抱将她抱进怀裏,“好,我们回家。”
因为宁初若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所以两人叫了出租车回去。
到了车上后,宁初若态度强硬的从黎寻的怀抱裏退出来,她坐到一旁,趴在腿上将自己埋进臂弯裏,瓮声瓮气道:“你让我一个人消化消化。”
车内灯光昏暗,路边的灯光忽明忽暗的照进来。
暗淡的光影下,黎寻的身影看着更加沈默,他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她,“好。”
一路上,宁初若将她从最初到现在的记忆翻来覆去的回忆了一遍。
想到黎寻从一个被她随手扔进花盆裏的种子,到现在……
宁初若侧头,看到了黎寻,两人的目光又再次对上,她楞了一下后问道:“黎寻,你为什么爱吃兔子?”
她只是突然想到黎寻当初报出了麻辣兔头这个菜,又想到了那个蹦蹦跳跳嚣张的兔子。
黎寻大概也没想到她的思维这么跳跃,他沈思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还债吧?”
宁初若不懂,歪头看他,眼神裏全是懵。
黎寻云淡风轻道:“它偷吃了我那么多东西,总要付出代价。”
宁初若想到那只兔子爬上竈臺,对他做的糕点垂涎三尺的样子。
宁初若情不自禁地唇角了弯,笑过之后,内心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这种只有朦朦胧胧记忆,只能听别人叙说自己的曾经的感觉真的很空洞。
像是无底的深渊,永远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也不知道尽头在哪裏。
宁初若暂时不想纠结于过去,“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黎寻说:“给自己办了个身份,然后想想我该怎么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