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什么事的话你告诉我一声。”
鹿楠楠想起前段时间在宁初若家裏发现的异常,到现在她也没给她一个准确的说法,“对了,你现在什么情况。”
宁初若一脸茫然的表情,“什么什么情况?”
鹿楠楠不上当,拿酒瓶子对着她,“你别给我装,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宁初若定定看了她几秒,将瓶子裏的酒一饮而尽,末了她晃着空酒瓶,说:“我好像谈恋爱了。”
鹿楠楠一口酒呛住,“咳咳,你说什么?”
宁初若默不作声地递给了她一张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鹿楠楠擦擦嘴,将酒瓶放到桌上,面对着她严肃盘问:“谈恋爱就谈恋爱,怎么还好像谈恋爱了?”
能不能说准确一点。
宁初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想了想,组织措辞,“没有明确的表示过。”
她皱着眉,回想着当初的情况,“但隐晦的表达过,我觉得他意会了。”
鹿楠楠像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你以为你十几岁的高中生啊,还隐晦的表达。”
意会?
现代人谈恋爱,都含蓄的需要意会了吗?
鹿楠楠不禁产生怀疑,发自灵魂深处的疑问:“那个男人行不行啊?”
怎么一点也不主动,这怕不是个渣男吧。
鹿楠楠有点担心,怕自己这个没有经验的好友被情场老手骗了,“你具体跟我说说你俩什么情况,我给你分析分析。”
宁初若简明扼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口不提。
等宁初若说完,鹿楠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脸麻木地看着她。
宁初若还想听听她的反馈呢,忍不住推了推她,“怎么样?”
鹿楠楠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样?”
“按照你说的,我觉得你俩在搞暧昧,互相吊着对方。”
宁初若:“……”
她随手捞了个娃娃扔过去,无语至极,“你就分析出来了这?”
鹿楠楠抱着娃娃,越想越不靠谱,“不行,我要会会他。”
“行吧。”宁初若也就犹豫了片刻,但想到她也该带黎寻见见朋友了,索性就同意了,“他在老李那忙着呢,等他回来再说。”
鹿楠楠怕这家伙耳根子软,被人三两句就骗的改变主意了,“这件事就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
宁初若琢磨着黎寻在公司时候的表现,觉得他巴不得将两人的关系昭告天下。
两人聊着天,喝着酒,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深夜。
鹿楠楠迷迷糊糊闭着眼,“你今晚睡我这,别回去了。”
“嗯。”
宁初若半梦半醒应了声,在最后的清醒下,拉着鹿楠楠磕磕绊绊回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宁初若是被闹钟叫醒的,她昨夜意识清醒时定的。
宁初若想到今天的事,挣扎着起了床,鹿楠楠睡得死,没有听到。
宁初若蹑手蹑脚下了床,从鹿楠楠家出来后,她决定先回趟家收拾收拾再去郊区找黎寻。
宁初若打开门的剎那,以为自己走错了。她恍惚着退回门外,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这的确是她家,她没有走错。
宁初若重新进去,房间内充斥着怪味,客厅到处丢的都是垃圾,外卖盒随处可见,电视声音震耳欲聋。
招贼了?
可哪有贼这么嚣张。
宁初若放轻脚步,她隐约听见呼噜声从自己的房间传出来。
宁初若深吸一口气,轻轻扭动门柄,打开了一条缝,她清楚的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睡在她的床上。
那男子背对着她,只露出后脑勺和背后大片的纹身。
宁初若不确定自己认不认识这个人,可家裏乱七八糟的样子,以及此刻男子光着身子睡在她的床上,这一切都足以让她感觉到恶心和愤怒。
宁初若脸色凝重,小心翼翼将房门关上,退到门外后,她拿出手机。
“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私闯民宅。”
报完警后,宁初若下去找了保安。
宁初若到了保安室,和保安说明情况后,她问:“能不能调一下监控?”
宁初若住的小区也不是什么高檔小区,外人不需要通行证就能进进出出,但入户大厅那裏却需要密码才能进。
小区居民家裏闯进了人,这可是大事,说起来保安也有一定的责任,他们不敢马虎。
“没问题,我们一定帮您查出来。”
保安问:“宁小姐,你能大概确定一下时间范围吗?”
“好。”宁初若想了想说:“你就查从昨天早上八点到今天的监控。”
虽说工作不怎么忙了,但宁初若大部分时间还是选择住在公司,距离她上一次在家还是两天前的晚上。
保安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行,我们马上把监控调出来。”
监控一开始是宁初若从家门出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个陌生男子出现。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拿出钥匙进了门。
保安按下暂停键,并且放大了这个人的脸,“宁小姐,你认识这个人吗?”
宁初若没吭声,看着那张脸,以及他手上的钥匙,神色冷到极致。
保安摸不准她的态度,“宁小姐?”
宁初若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情绪压下去,眼神清凌凌的,“不认识。”
保安有点怀疑,不认识还能有你家的钥匙,还大大咧咧地在你家住着?
宁初若:“你继续往下放。”
保安察觉到宁初若情绪不对,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道:“哦,好。”
一位保安进到保安室:“宁小姐,警察来了。”
警察出警很快,宁初若敛了心神,出去和警察说明情况。
宁初若带着警察回了家,她开门后,给警察指了房间,站在客厅没有进去。
警察进去后,直接把在床上睡得死死的人叫起来,“醒醒。”
睡得好好的被人叫起来,男人眼都没睁,拍开警察的手,暴躁又凶狠地说:“滚开,别吵老子睡觉。”
警察继续喊他,“醒醒,别睡了。”
大概是嫌人太烦,他戾气满满道:“你他么是不是找死——”
男人睁开了眼,同时也发现自己窗前围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瞪大眼睛卡了壳。
警察冷肃道:“醒了就好,赶紧起来。”
男人一脸懵,同时也有些胆怯,他连忙穿好衣服,“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
警察:“你知道你的行为属于私闯民宅了吗?。”
男人被吓得立即反驳,言之凿凿道:“怎么可能是私闯民宅,这是我家!”
警察看看他,又看了眼门外,“是不是你家,你和这家的主人说。”
男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眼前一亮,“宁初若!”他兴冲冲地朝宁初若跑过去。
宁初若站在那没动,看着他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厌恶和冰冷。
男人像是没看到宁初若的眼神,上去就要抓住宁初若的手腕,被宁初若躲开了。
“滚。”
宁初若一眼都不想多看,看到他那张脸,就感觉到恶心。
男人眼睛瞪的老大,“你个野种,胆子大了不少啊。”他抬手就要打宁初若。
“干什么!”警察一声厉喝,同时制止住他的动作。
男人立马转变脸色,谄笑道:“警察同志,你不知道,她就是欠打。”
警察冷眼看他,“你涉嫌私闯民宅,跟我们走一趟。”
男人急眼了,往后缩着身子,“误会,警察同志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大声嚷嚷,“这是我未来媳妇家,我进我媳妇家怎么算是私闯民宅呢。”
见警察不信,他冲宁初若大喊,“宁初若,你他么说句话。”
警察看过来,宁初若眼神坦然,“我不认识他,和他没关系。”
“操。”男人骂了声,“警察同志她说谎。”
男人指控宁初若,“她是我表妹,她妈是我小姑姑,真的,我没骗你们。”
警察笑了,“我看你嘴裏没一句实话,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连拖带拽的把他带走。
路过宁初若身边时,男人眼神凶狠的看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宁初若,你好的很,你给我等着。”
人走后,房间静了下来。
宁初若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满是狼藉的家,有种想把这个家砸了的冲动。
她看到了那串钥匙。
宁初若走过去,她低头看着放在臺几上的那串钥匙,一股冷气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连血液都是冷的。
那男人是她养母哥哥的儿子,是她名义上的表哥,名叫赵成岳。
宁初若知道自己没有家,养父养母的家不属于她,所以当她有能力时,第一时间就买了这套房子。
宁初若拿到房本时,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给她筑起了坚不可摧的防护墻,那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安全感。
从此以后她有家了,没有人可以把她从自己的家赶出来。
那时,她和养父养母的关系还没有闹的太僵,宁初若不可否认,她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家人的,所以她给了养父养母这把钥匙,方便他们来。
但没想到后来他们一次也没有来过,却把钥匙转手给了别人。
赵成岳的那句我未来媳妇已经让她明白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怪不得养父养母前几天打电话问她结婚的事情,后来双方闹的不愉快,他们再打来电话她就拒接了。
宁初若脸色苍白,她看着自己的家,只觉得无比骯臟。
这个家,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