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若扫了他一眼,直接离开。
赵成岳连忙追出去,“宁初若,你跑什么?”他眼神凶戾,“怎么,怕我打你啊。”
宁初若现在看到他们一家人都有生理性的厌恶,她忍住不适,神情淡漠,“滚。”
“你。”赵成岳习惯性的抬手就要打她,可手掌快落在她脸上时,忽然就停了下来。
“你以为我就那么傻,会在派出所门口打你?”
赵成岳松口气,他才没想那么多,脾气上来了他说打就打,只是在看到宁初若那双冷的像深井般冒着寒气的眸子时,才有瞬间的清醒。
宁初若通知他,“你的东西已经被我扔垃圾桶裏了。”
她语气平淡,不起波澜,“你进一次我家,我就报一次警。”
赵成岳气的嘴角抽了抽,看样子是怒极了。
宁初若平静的告诉他一个事实,“赵成岳,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在这裏待不下去。”
赵成岳倏地抬眸,脖颈青筋暴起,暴怒:“宁初若!”
宁初若转身离开,任凭他在身后无能狂怒。
宁初若提前预约了清洁人员和换门的工人,等她到家的时候保洁已经等着了。
宁初若让她把家裏赵成岳存在的痕迹消除,至于他躺过的床,宁初若直接让人把床单被罩扔进了垃圾桶。
他用过的东西,碰过的东西,她通通当垃圾处理。
宁初若从冰箱裏拿了瓶啤酒,站在阳臺。
期间,黎寻发来消息,宁初若看着手机出神。
过了许久,她才回了条消息。
【宁初若:现在有点忙。】
【黎寻:好,你註意休息。】
等保洁打扫完,她身边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
换门的工人来的晚一些,等他们换好门,已经到了晚上。
宁初若把香熏都拿了出来,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并且把窗户打开通风。
她点外卖,叫了许多的酒。
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阳臺上,她今天想要一醉方休,什么都不想。
到了夜晚,小区才开始热闹起来,喧嚣声不绝于耳,浓郁的烟火气在小区蔓延。
晚归的人急着做饭,油烟和锅铲翻动的声音从窗户中飘出来,楼上传来拉桌椅的声音,隔壁楼的小姑娘正在如往常一样练琴。
宁初若坐在阳臺,看见有人一手牵着狗,一手拎着垃圾慢悠悠走着。
还有一家四口,哥哥和妹妹围着爸爸妈妈打闹,父母牵着手互相聊天,偶尔有路人和车子路过是,他们会提醒孩子註意安全。
真好啊。
宁初若羡慕地看着一家四口的背影,等再也看不到后,她苦涩地笑了笑,将空了的酒瓶扔到一边,随手又开了一瓶。
热闹的小区在渐晚的夜色中逐渐安静下来,有几户人家已经关灯休息。
宁初若周围全是空了的酒瓶,她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阳臺,把头埋进膝盖裏,盛夏的蚊子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偶尔停留。
夜深人静,轻微的啜泣声响起。
宁初若双手环抱着腿,压抑的呜咽从唇角溢出,一滴一滴接连不断的眼泪掉下来,在地上晕湿一片。
起初只是克制的低泣,后来,随着时不时的哽咽身体轻颤,即便她咬住唇,哭泣声也渐渐控制不住。
在这深夜,熟睡的人们并未被她的哭泣声吵醒,也没人推开窗让她闭嘴。
哭泣声渐小,她哭得太厉害,时不时抽噎。
宁初若哭得有些缺氧,头有些晕,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一闪一闪的星星和明月。
她跌跌撞撞回到客厅,用那双哭的颤抖的手打通了黎寻的电话。
刚打过去没几秒,电话就接通了。
黎寻声音不显困倦,温和有力,“阿若。”
听到黎寻的声音,宁初若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呜呜呜,黎寻,呜呜呜呜……”
黎寻听到宁初若的哭声,心瞬间紧绷起来,“阿若,怎么了?”
宁初若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黎寻关心她,哭声越发停不下来,多年来深埋的委屈汹涌而上。
“阿若,我马上回去。”
他说话时,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正在穿衣服。
宁初若的声音断断续续,“黎寻,我……我为什么……没有家人。”
黎寻穿衣的动作顿住,微光下他的表情晦暗。
听到宁初若的抽噎声后,黎寻压下翻涌的情绪,哑着嗓子说:“阿若,我送给你的手链在你身边吗?”
宁初若垂眸看着手链,“嗯,就在手上。”
黎寻:“你把它摔碎。”
只要一摔碎,我立马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宁初若也想到了他当初说的话,但她舍不得,她抹了抹眼泪,带着鼻音说:“我没事,你和我说说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