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宁初若是有点失望的,又等了一会儿后,见它实在是不愿意理她,宁初若转身离开。
刚转过身迈了一步,另一只脚还没有落地,身后叶片哗啦啦作响。
时隔一天一夜,它终于再次对她做出回应。
宁初若唇角上扬,她转过身,看到它枝丫上的叶片正在晃动。
宁初若知道,它应该是不生气了,而且它好像能够听懂她的话。
她试探道:“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说的话,那你就晃一下。”
枝叶晃动,看来它是真的能听懂人话。
宁初若想了想,突然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我问你问题,你回答,答案是肯定的话你晃一下叶片。”
“可以吗?”
枝叶哗哗作响,它说可以。
宁初若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你是精灵吗?花精灵之类的?”
它沈默以对,看来不是。
“那你是神仙?”
依旧沈默。
宁初若深呼吸,紧张地握住手,“那你是……妖?”
它没动,宁初若心底徒然一松,只是这口气还没来及放下,就听见稍纵即逝的哗啦一声。
它很轻的动了一下,非常迅速。
宁初若睁大眼睛,默默看着它不吭声。
许是知道逃不过去,它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很不情愿的样子。
看它别扭的样子,宁初若有点想笑,但感觉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笑不出来的,于是她继续问。
“那你是男……孩子吗?”宁初若心想应该是老爷爷才对,但它这性格看着也不是挺稳重的。
这次他倒是挺干脆,晃动枝叶,很肯定地告诉她,他是男孩子。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宁初若目光平静,声音也温温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你会伤害我吗?”
四周安静下来,它保持着沈默。
过于安静的环境会给人带来不安,但宁初若第一次在这份安静的环境中感受到了安全。
她开口,眉眼温和,“所以,你不会伤害我?”
几乎不等宁初若把话说完,他用力摇晃,枝叶发出哗啦啦啦前所未有的响声,花盆在他的带动下晃起来。
他很急切的表达自己不会伤害她,又害怕她不相信,有些焦躁。
眼看花瓶要从花架上摔下来,宁初若连忙道:“我相信你。”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用力哗啦啦作响一会儿才消停。
这次,宁初若忍不住唇角弯弯,眉梢眼角都带着清浅的笑意。
她抬手握住隔断门的门柄,深深看他一眼,手往下一按,把门打开。
门开后,他很高兴,枝梢往她这边倾斜,叶子打着转,足以见他手舞足蹈般的高兴。
宁初若伸手摸了摸他,他乖顺地待在她手下轻蹭着。
就这样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后,宁初若打扫完阳臺的薄荷叶就回房休息了。
早上,宁初若是在若有似无的清香中醒来的。
香味不浓不烈,像是雨后的玫瑰,带着清新淡雅的花香。
宁初若先是疑惑片刻,然后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就往阳臺跑。
如果说昨天是枝繁叶茂,那今天就是繁花似锦。
绿叶间,是一朵朵盛开的红玫瑰,娇艷欲滴,散发着馥郁的玫瑰花香。
宁初若楞楞地站在那没动,因太过震惊而不知所措。
突如其来的“咔嚓——”一声,一朵玫瑰折枝而断。
玫瑰朝着她的方向飞来,停在她面前。
宁初若看着眼前的红玫瑰,脑中空白一片,手不经大脑地握住玫瑰花。
她低头看看手裏的玫瑰,又抬头看了看花架上满花盆的玫瑰。
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什么,她快步朝阳臺走去。
“你……”她顿了顿,“不疼吗?”
她手裏的这支玫瑰不会是他身体裏的一部分吧?
玫瑰一点也不疼,还想要再折一支送给她。
离得近了,宁初若鼻息间全是玫瑰的淡淡幽香,也是这时,她才註意到花枝上凸起的刺。
所以,这还是带刺的玫瑰?
宁初若看了眼手裏的玫瑰,花枝平滑,看来刺已经被他处理了。
还是个贴心的妖精呢,宁初若心裏暗暗想着。
早上临上班前,宁初若把花盆搬进了卧室,今天是个艷阳天,天气很热。
他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娇花,受不得风吹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