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仔细观察了她的表情,失望地垂眸,言之凿凿,“你没有。”
宁初若:“……”
看破不说破,顺着臺阶就下,不懂吗?
宁初若本来就不爽,这会直接被他气笑了,一字一句从齿缝裏挤出来,“所以,你想怎么样?”
他很认真的询问:“你为什么生气?”
宁初若因为他的话,彻底失去了理智,“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我还不能生气了?”
见他仍旧疑惑,宁初若冷笑,估计他连隐私是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就是无法沟通,她忍不住爆粗口,“吃喝拉撒睡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能开心的起来吗?”
宁初若想到自己洗澡上厕所都被他看到听到,真的很崩溃。
这边她气得暴走,但他却因为她的话睁大了眼睛,傻楞楞道:“我没有看。”
这会儿他隐隐约约知道了宁初若为什么生气,知道了癥结,他松了口气。
飞扬的墨发缓缓落来,瞳孔的红色也慢慢消退,逐渐恢覆正常。
“我只有在你给我施水浇肥的时候,才能听到你说话,看到你的样子。”
宁初若正在腾腾上升的火气卡住,她怒气冲冲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转换过来,猛不丁听到他的话,所有的情绪都窒住。
她不可思议地问他,“你说得是真的?”
他很用力很用力点头,让宁初若以为他要把头点下来时,他说:“真的。”
宁初若无言了,实在是刚刚情绪起伏太大,她需要缓缓。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惹了她生气,他也很歉疚,一朵玫瑰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他一步步坚定走过去。
在她面前站定,伸手将玫瑰递过去,黑眸凝视着她,郑重其事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吓人的妖怪都主动认错了,她只能顺着臺阶下,接过他递来的玫瑰。
看到她接过玫瑰,他展颜一笑,身子站得板板正正,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声音裏含着欢喜,“我下次想要看主人,就提前问你,你同意了我再看。”
他说着对他而言陌生的词语,“这样,是不是就不侵犯你的隐私了?”
宁初若被这双单纯干凈的眼睛看着,一时哑口无言,她低下头去看手裏娇艷欲滴的玫瑰,勉为其难答应了,“嗯。”
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重新活过来一样,眸底星光闪耀,看着宁初若傻傻笑了两声。
宁初若觉得此时气氛有点不对劲,她走向花瓶处,把玫瑰花插进去,顺便重新找了话题,“那你叫什么?”
“黎寻,我叫黎寻。”他已经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主人可以叫我黎寻,或者寻寻。”
宁初若想,她大概不会叫这个名字,她转身看他,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黎寻。”
不知为何,黎寻这个名字,她总感觉好像念了千遍万遍。
只要喊到这个名字,内心就泛起涟漪。
黎寻笑着回应,“嗯。”
宁初若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今年多大了?”
黎寻惊讶而疑惑地看着她,似乎想不通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我不是刚刚出生吗?”
不得不说,这个“吗”就很有灵性了。
宁初若:??????????????
宁初若:!!!!!!!!!!!!!!
她以为他的年龄可能会以百来算,结果……
刚出生?!
宁初若精神恍恍惚惚,整个人还震在他那句我不是刚刚出生吗当中而回不过神来。
看着他无辜真诚的脸,宁初若艰难道:“你是说你刚刚出生?”
“嗯。”
宁初若声音颤抖,“所以,你还是个……孩子?”
严格来说,的确是这样,于是,在宁初若抱有最后一丝侥幸的目光中,黎寻再次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宁初若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她转过身,双手扶着桌子支撑着她。
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黎寻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亲切是不是可以归结于——雏鸟情结?
黎寻,是不是把她当作他妈妈了?
“主人,你怎么了?”黎寻见她一副遭受重创的样子,忍不住关心。
“那个……”生怕黎寻下一秒就叫自己妈,宁初若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你其实喊我姐姐也不错。”
姐姐,总比妈妈好。
黎寻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妥协了。
“姐姐。”
一声喊得甜丝丝,脆生生的姐姐在脑海炸成烟花。
宁初若:……
宁初若不抖了,眼前一黑,要被自己蠢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