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寻那双始终追寻着她的目光满含不舍,他缓缓合上了眼,眼角泪水滑落。
他在她面前灰飞烟灭。
“黎寻……”
宁初若倏地睁眼,她从梦中惊醒,心口处的绞痛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天色蒙蒙亮,微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带来一室微光。
宁初若晕湿的睫毛轻颤着,她从床上坐起来,捂住泛疼的心口,粗喘着气,还未从这场梦境中脱离出来。
这场梦虽然奇怪,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种真切到令人难以接受这个结局的痛彻心扉。
当看到黎寻在她眼前灰飞烟灭,一想到这世上再无黎寻时,她竟然生出要陪着他一起的想法。
宁初若拍了拍脑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她怕不是被黎寻下什么妖法了吧?
一直到定的闹钟响了之后,宁初若才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抽出神来。
下床后,宁初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门看看黎寻怎么样了。
这才几天,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宁初若开门后,以为看到的是和昨晚一样的景象,桌子上放着盆栽。
没想到,盆栽又变成光秃秃的,黎寻站在阳臺上,整个人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
光是看背影,和她在梦中看到的所差无几。
听到开门声的黎寻高兴地转过身,一见到她就不自觉牵起唇角,双眸亮如星辰,清朗的少年音如灌了蜜一样,“姐姐。”
嘶……
宁初若在内心倒抽一口气,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大清早就甜度超标,这谁受得住。
“你不是赌气待在花盆裏了吗?”怎么一大早又变回来了?
黎寻朝她走过来,认真给她解释,“我刚刚化作人形,还不太稳定,晚上要在花盆裏待着汲取营养。”
听完他的话后,宁初若下意识看了看花盆裏陈了三年的老土,心想要不要去老李那要点新鲜的土壤。
顺便再施施肥,以便他能更加健康茁壮的成长。
黎寻见她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惊奇地睁大眼睛,歪歪头看她,有些懵懵地喊她,“姐姐?”
宁初若一秒收回笑容,轻咳两声,正经严肃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闻言,黎寻笑弯了眼睛,发自内心的用最诚挚的语气道:“姐姐真好,我最喜欢姐姐了。”
宁初若看着他全心全意,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意全都刨给她看的天真模样,略有心虚,飘离视线,不敢对上他澄澈的眼睛。
宁初若昨天旷了一天班,今天说什么也要去上班了。
吃过早饭后,宁初若对黎寻说:“我等会要上班,等到中午的时候我会给你定外卖,你在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对面正在吃饭的黎寻放下筷子,湿漉漉的眼睛流露出委屈,手指无助地蜷缩几下。
宁初若看着面前这个所谓的出生第二天的家伙,不太确定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黎寻大胆向她说出自己诉求,“姐姐,我和你一起上班。”
“不行。”宁初若想都不想直接回答,要是带他去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
黎寻眼神一暗,突然手中凭空变出一朵玫瑰花,带着期待和祈求递给她,“姐姐……”
宁初若拒绝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他这副模样,让她想起了梦中的景象。
她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太阳高照。
“暂时还不能让别人见到你,等我想好该怎么解释你的来历,我再带你去。”
听完她的话,黎寻没有失望,反倒是重新燃起了希望,迫不及待追问:“只要看不到我就行了?”
理论上是这样,宁初若点头,“是的。”
黎寻开心笑起来,然后他就原地消失了。
宁初若:!?
宁初若感觉手腕间一凉,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腕上戴了条玫瑰花手链。
是一根宽半指的绿色的藤枝,上面点缀着盛开的玫瑰花。
最重要的是,这花还是真的。
宁初若用手指碰了碰缩小好几倍的玫瑰花,怀疑道:“……黎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