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之装傻:“不知道,没见。”
“罢了,没见也好。有他在,我不出杀招还不行,只有你好办点。”
“餵池渊!你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不如那冰块?”
池渊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这丝笑意转瞬即逝。他挥手调起舞臺周围的木偶,木偶在他的控制渐渐成阵,夏景之见势不妙,连忙唤出法器。
夏景之的法器是一条火鞭,一鞭甩下来,围阵的木偶几乎全部报废。
火光中,千允辰似乎看到与一个身子分家的木偶眼睛转了一下。
肯定是错觉。
千允辰自我安慰道。
夏景之甩着鞭子,冲上面的池渊说道:“池渊啊,你能不能别老是用封印术这一招,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学过的,剑法应该也不差吧。”
池渊毫不谦虚:“那自然不差。”
“来,和我过两招!”
“你这是预谋已久啊。”
此刻两人的语气听上去犹如挚友,若是有别的神君在此,忽略掉周围一片狼藉,还真能找出几分曾经在神界的感觉。
物是人非不假,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小殿下。”池渊伸手道,“借剑一用。”
“你…真要和他过招?”
“怎么?觉得我会输?小殿下这是在担心我?”
“没有的事!”千允辰连忙否认,“用吧用吧,别给我弄坏就行。”
池渊从干坤袋中取出剑,他摸着光滑的剑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千允辰的剑没有名字。
千允辰似乎猜到他想问什么,解释道:“原来的名字不好听,我便让人抹去了。”
千允辰的剑是祖上传下来的,名叫连辰,寓意传承光辉。后来千允辰觉得这名字不好听,便背着皇帝偷偷抹掉了。
奈何还没来得及取新名字,皇帝就发现此事大怒,并在当天把千允辰踹出去历练一分钱没给。后来千允辰忙于温饱,就把刻新名的事忘记了。
“那新名字是什么?”
“没想好。欸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剑还我。”
“打打打,这就去。”池渊握住千允辰的手,叮嘱道:“在这儿等我,千万别乱跑。”
千允辰把手抽回,说:“我不是三岁孩童,用不着这种叮嘱。”
池渊略显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纵身一跃跳下二楼,落在夏景之面前。
夏景之甩着鞭子,道:“来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和秋离那母老虎打的五五开。”
池渊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鞭一剑缠斗在一起,剑气横扫,火光滔天,整个大厅很快被拆的不成样子。千允辰站在楼上,心说把这么大一个戏楼糟蹋成这样,明天百姓看见不得疯?
不过这还是千允辰第一次看见池渊正儿八经地动手,他的每一次挥剑都令千允辰感到震撼。一直等夏景之升起火墻挡住他的视线,千允辰才放下高度紧绷的神经。
也就是这时,他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灰尘。
为何会有灰?
千允辰不解,按道理这种规模的戏楼应该每天都有人清扫,不过把手往栏桿上放了一会儿而已,怎么可能弄上这么多灰尘。
除非……这裏已经好些天没有人来了。
借着火光,千允辰看到不止这一处,二楼一整圈的栏桿都积着灰尘,透露出一股死寂。
千允辰绕到楼梯口,远离两人打斗的地方后,这股死寂感便更加明显了。
不出千允辰所料,这裏的扶手也满是灰尘。
说来奇怪,今日明明开着夜市处处是人,他们在此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人来查看情况,好像大家根本不关心这座戏楼裏发生什么。
千允辰因为灵力被封,在外没有感应出来,眼下走到这裏,他终于察觉到此处阴气重的可怕,定有怨魂在此。
他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打的两个人,抬步朝三楼走去。
三楼是一个小型戏臺,大概是专门给贵客用的。再往上的四楼是表演者化妆和准备的地方,千允辰还想往上走,但被从后伸来的一只手拦住了。
池渊的声音从后传来:“在这儿作甚?快跟我回去。”
千允辰刚想开口问他怎么这么快就打完了,却在转头时瞥到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那是一只木偶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