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张政屿浓密的眼睫毛一眨,张政屿说:“你年纪挺小的。”
慕云峥笑:“你干嘛突然说这个?怎么,你嫌弃我年纪太小了?”
张政屿把枕头放好之后拍了拍,说:“不是。”他又像是开玩笑一样说:“你这个年纪,刚好适合当我的跟班。”
慕云峥双手迭在脑后半躺下来,看着张政屿的背影说:“那行,那我就当张兄的跟班吧。”
“怎么又唤张兄?”张政屿回头,眼神如钩。
“之前喊张兄喊顺口,习惯了,也挺好听的吧。”慕云峥笑得很和煦,“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喊了。”
“倒也没有不喜欢。”张政屿继续往前走。
慕云峥痞笑一声道:“我在床上等你哦张兄。”
一定是这句话给了张政屿动力,他很快运水来,泡好澡之后走到了慕云峥身边,他站在床边看慕云峥睁开眼,说:“你困了就睡吧。”
慕云峥看见他之后就不困了,他长得很好看不必多说,整个人清新得像刚泡完水的某种植物,散发着香气,慕云峥揪住他的衣领子猛地一嗅,疑问:“你身上怎么有股檀香味?”
“真的么。”张政屿从没闻到过自己身上的味道,他以为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香气。
张政屿俯身下来,贴住慕云峥还在笑的唇。
慕云峥的手在他肚子上摸来摸去,他只顾着亲吻慕云峥的嘴,慕云峥忽而扭头,又冲有些迷茫的他一笑,说:“让我摸摸。”
“摸什么?”话问出口之后,张政屿低头看见慕云峥的手。
慕云峥说:“你去灭灯,不然我不好意思摸你。”
张政屿走去灭了灯,眼前漆黑一片,走到床边来时,他被慕云峥用力一扯,带上了床,鞋子被甩到桌脚去,发出轻响。
慕云峥小声的笑,张政屿知道他在自己怀裏,张政屿看清他的脸,他的脸如浅薄的月光,看着他笑,张政屿也跟着笑了。
“张政屿。”慕云峥问,“你会觉得这一切很突然吗?”
“慕云峥。”张政屿答,“其实一切事情,都是突然就到来的。”
慕云峥说:“你自己脱。”
张政屿说:“那我能摸你吗。”
“今晚我先摸你,摸完我们就睡觉。”慕云峥把手搭在张政屿解衣服的手背上,他去看张政屿的脸色,果然张政屿在干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一脸认真正经,慕云峥又笑了。
他把手贴在张政屿腹部,紧贴着往上一滑,握住张政屿的脖子,感觉到张政屿的喉结在动,他又去看张政屿的表情,硬朗的轮廓被黑夜吞没,张政屿此刻眉眼温柔。
慕云峥的手往下去摸,张政屿也不阻止,直到慕云峥要把手指头伸进他裤头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了句:“你真要吗?”
“真的。”慕云峥撑起上半身吻吻他唇角。
嬉闹到半夜,慕云峥起身去漱口洗手的时候,回想起张政屿眉头紧锁一副隐忍的样子,他擦擦红润的嘴唇,又想起张政屿终于释放那刻空灵迷蒙的眼瞳望着自己的画面。
他回到床上,与张政屿发亮的眼睛对视,他这时又像不好意思起来了,抓过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
张政屿进被,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
“张政屿。”慕云峥轻声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张政屿吻住他后颈,他闭上眼,很快沈沈睡去了。
天空慢慢明亮了,一波搜查大队风风火火闯入狐貍丘,竖起令牌说要例行检查。
嘈杂声音吵醒人,慕云峥睁眼,床上没了张政屿的身影,他起身唤,张政屿就站在门外,听见他唤,扭头冲他浅浅的温暖一笑。
慕云峥觉得自己幸福得像在做梦。
门外响起灵兽人的叫唤,又传来狐貍跟蚌公主的叫声,慕云峥掀了被子跟上张政屿的脚步。
原来搜查大队的乌鸦灵兽人认为少年就是偷珠宝的人。
他们强行要带走一言不发的少年,却被狐貍跟蚌公主阻拦,于是乌鸦派其他人压了她们一头,慌乱之中,狐貍腹部一痛,是要生产了。
狐貍忍着疼说:“我们狐貍丘一直以来就受到你们的打压,现在你们更是动不动就随意闯进来践踏!还有没有道理了!”
“哪裏是践踏哟?”乌鸦灵兽人有大大一双手,他的手心往两旁一摊,眉毛耷拉下来,说,“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谁要是不配合,那谁就得连坐,你也不想你们狐貍丘因为他一个人遭受什么吧?”
少年此时说:“你不要说了,我跟你走。”
“这样就对了嘛。”乌鸦一摆头,一些人要上前去给少年套上枷锁。
蚌公主不乐意了,扬声道:“晓柯,我不信你都这样了,还能去偷什么珠宝?你怎么能跟他们走?你身上的伤我还没给你治好,你现在要跟他们走,把我当什么了?你不准走!”
谁也拦不住蚌公主,谁前来,她就给谁一个贝壳攻击。
慕云峥问:“珠宝的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好!”乌鸦没日没夜的搜查,本来就戾气大,被这些人三言两语一说,他心情更差,他拍掌无谓道,“那我现在给大家一个痛快好了!来人啊,放火烧丘,烧到他们交出人为止,烧到我们都清醒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