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锁起来的心,你不是有钥匙吗?”
张政屿闭眼吻住了他,舔开他的唇湿吻,与他这般亲密的交流,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量,这股热量仿佛能激活心臟,于是张政屿心裏想,在姻缘线绑定的时间裏胡闹,那也就算不上胡闹吧,张政屿不愿意去细想,如果细致分析,那么一根毛线都可能让他后退。
张政屿睁开眼,看见慕云峥被睫盖住的眼睛,好像是一阵雾气困住了春天。
如果后退,张政屿就只是站在刚才那处看着恶作剧得逞的慕云峥。
更何况张政屿冲破了自己的火热,如果是两情相悦,他为什么要后退。
密切的吻不让慕云峥呼吸,慕云峥憋得脸红了,两只手在张政屿胸前扑腾,张政屿终于意识到,放开了他。
慕云峥又找话题说:“蚌公主刚才就走了。”
“这么快。”张政屿说,“就走了。”好像在遗憾,蚌公主走之后就不能再亲慕云峥了一样。
慕云峥一时沈默了。
他们之间打破了朋友的枷锁,还有些不自然,张政屿忽然又跟他道歉。
他锁眉问:“你道歉干什么呀?”
“我没有问能不能亲你。”张政屿说。
慕云峥失笑,他真的很佩服张政屿这种认真对待且从来不会觉得尴尬的特质,就算两人的关系变了,张政屿也是很自然的就过渡了,慕云峥打算向他学习,不要那么不好意思。
“没事。”慕云峥伸长手臂,环住张政屿的肩,看起来是在抱他,但姿势很僵硬。
张政屿很需要他似的,张开怀抱拥住了他,他的头靠在张政屿肩上,一时间只想依偎,不想言语。
张政屿的头靠在他肩上,闭着双眼像在做美梦似的。
抱着抱着慕云峥困了,于是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入睡了。
天亮之后,草原部落热闹非凡,不停歇的人声中,蚌公主的笑声十分抓耳,慕云峥因此醒来,看见张政屿面对他而眠,他想凑过去亲亲张政屿,但忍住了,怕自己早上起来嘴裏有味道,他一起身,张政屿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揽到怀裏。
这转变确实让慕云峥“受宠若惊”,他呆在张政屿的怀裏不动也不做声。
片刻后张政屿真正醒来,慕云峥推他一把起了身,说:“昨晚没洗漱就睡了,我先去找羊爷爷了。”
“好。”张政屿擦了擦眼角。
慕云峥出来后关上门,看见许多人围坐在一起晒清晨的太阳,狐貍跟蚌公主也在其中,阳光照在蚌公主身上,令她闪闪发光,她扭头看见慕云峥,唇边的笑意停了,嘲道:“哟,你终于起床了?我跟大家说过了,说你们昨晚闹到很晚才休息,所以不能跟我们一起晒太阳。”
少许笑声响起来,狐貍冲他昂昂下巴,他顿时觉得有些扭捏,一步缩成两步这样慢慢地走到人群这边来,对羊灵兽礼貌打了个招呼。
知道他来意之后,蚌公主吃醋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只大长腿翘上膝盖,抱臂道:“闹得真厉害,还得专门去洗澡么。”
慕云峥受不了她了,直言道:“我昨晚没洗漱就睡觉了,今早上起来想洗个澡也不行啊?”
蚌公主脑袋一撇,说:“没人叫你不洗澡。”
但那洗澡的地方是在一条安静的小河边,慕云峥先是有些抵触,狐貍说:“头顶是天,脚下是地,你到底是担心谁会看见你啊?”
到了地方后,发现果然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这儿就慕云峥一个人,青山绿水,环境舒适怡然,山脚下的野花成片大朵的开,他将身子泡在水裏,看来看去,觉得这裏处处是好风景。
一声石子掉落的响动,慕云峥回头,看见出现在树边的张政屿。
张政屿忙解释:“是我不小心被公主推了一下。”
“才不是我推他!”蚌公主走出来,慕云峥惊慌的把脖子以下的身体沈到了水裏去。
蚌公主“切”了声,说:“你也没必要如此遮掩,我在这儿猫这么久了,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我来的时候,她就在这儿了。”张政屿用有些痛心的语气对慕云峥说。
“色魔!”慕云峥喊。
“那我是色魔的话,张政屿也是!”蚌公主指着张政屿说,“我只是轻轻一推,他就自己走出来了。”
张政屿笑了声,说:“罪过罪过,色字头上一把刀。”
蚌公主一下无言,就瞪了张政屿一眼。
慕云峥朝他们喊:“你们还不快走?我要穿衣服了。”
两人走后,慕云峥起身去拿衣服,忽然又一个人跳出来,他被吓到,衣服差点丢到水裏去,看清来人后,他拉着哀怨的脸说:“你不会也要来凑热闹吧?”
“不是啊。”狐貍笑道,“你快点儿吧,趁今天是个好天气,我们快快赶路回狐貍丘。”
慕云峥回到草原上,走到木屋前推开门,怔在原地的同时眼珠子上下动了动,屋裏,张政屿光着上身,正用一块帕子擦拭,他扭头说:“本来想着等你洗完了我也去一趟,时间不太够,得启程了。”
慕云峥低声喃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你怎么不进来?”张政屿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