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时隔那么久,杨烨行都快忘记那晚上的细节。
但他清晰的记得,他在江边,情不自禁地抱着江引,亲吻他的额头。后来他牵起江引的手,两个人一起在江边漫步。
可几天后的开学,江引突然不理他了。
明明生日之后的几天他们都有联系,即使那几天他们都没有见面,就是有好多聊的,那时候杨烨行就知道,他心裏有他。
可回到学校,江引突然又变得沈默,并且不再和他主动说话,回答什么都是好。
他不知道江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归咎在这个吻上。
再突然的某一天江引退了学,杨烨行找到陈课,陈课什么都不愿意说。
到现在,几年后的现在,江引看见他,眼裏只有惶恐和不安。
他从来没有点破过他知道江引有精神疾病的事情,因为从他开始察觉开始,他就觉得江引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以为自我退避就是对对方最好的尊重。
所有平衡却在一个突如其来的夜晚打破。
那天,他在体育馆的场馆裏碰到了江引,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江引那个样子,只是蜷缩在角落。
鲜血沿着江引的手腕慢慢滑下,滴落在了地上。
杨烨行看到的时候,心像是被谁捅了一刀。
他走过去抱住江引,江引已经接近昏迷,他用手指擦去江引脸上的汗液,江引痛苦地呢喃,“你别管我。”
他不知道江引怎么了?那一天他接近事态,送江引去医院的时候他都在担心,他是不是要失去这个人。
醒来之后,江引看着他,接近一个月的疏离找到了个缺口,他在江引眼裏看到了失望了表情,心跟着落了下去。
为什么?
但他当时没有问。
到现在他才知道,他所以为的界线,不过是他自己的自尊心。
深蓝色的窗帘印在半身镜裏,杨烨行换好衣服上床,眼裏全是江引的脸。
“我见到杨烨行了,昨天忘了给你说。”
陈课昨天从江引的房间出去,又被拉去陪酒,陪得要死。
醒了之后头痛欲裂,发现自己在江引的房间裏,他一边拿着手机发信息,偷偷看江引,观察江引的反应,说道,“昨天就准备给你说了,但是忘记了。”
江引也看他,表情非常的坦然,“嗯,我也见到他了。”
“哦,”陈课起身,昨天的西装三件套被他放在了酒店的走廊裏,他挥了挥手就往门口走,“今天没有办法陪你了,你看看有什么事情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江引问:“你要跟陆传江约会吗?”
陈课点头,“嗯!我们已经半年没有见了,他说他从厦门回来,我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