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杨烨行楞了一秒，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他依旧看着江引。
江引被他看着，却不敢回应他的眼神。
手背传来温热的覆盖，江引隔了几秒抬起头来。
“是我的问题。”杨烨行把手放到江引的手背上。
杨烨行的骨架比江引大很多，手放在江引手上的时候像是要把它包起来，苍劲有力的手反覆捏着江引，江引看着杨烨行眼眶突然一热。
“可能是我太迫切了，没想到这一切对你来说有一点快。”
江引突然惶恐，“不是这样……”
杨烨行的眼神充满了包容，“是这样的，是我的问题，我这个人，好像没带给你很大的安全感。”
“不是……”
“江引，”杨烨行的声音从对面传出，江引立马停止了说话，他看着杨烨行，杨烨行垂下眼眸。
江引从他的眼裏好像看到了难过。
“我其实一直在后悔，在北京读书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走在街上，你会不会在某个街角出现，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学校的某个角落，我该怎么面对你？”
江引猛地看向他。
“……毕业……毕业的时候，你对我表现出了那么大的排斥，你好像很介意和我接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了我的打算，我的心意，我想……”
“就算在某个街角碰到了，我大概都只敢远远地看你一眼。后来，那么久了，我都没有看见过你，你的影子，就连你的消息，都是从陆传江和张青睐的口中得知。”
时间好像回到了那时候，那几年的空白，杨烨行总是会抽出微乎其微的休息时间，去北京的各个街道走走。
他答应母亲来b大的私心从来不曾有人窥见。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想要看到熟悉的人，即使已经知道这个人可能和别人远走高飞。
“后来，我好像放弃了。我和阙望就开始在那个时候。”
江引看着他，心裏有些酸楚。
“我们的开始像是一场闹剧，他后来说他骗了我。”
“他说我对他不冷不热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我觉得这是我的问题。”
“可重新遇见你我才知道，所有的风平浪静都被后悔所填满了。”
杨烨行坐在沙发上，一个很轻松的状态，可江引知道他其实在紧张，因为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放开，手心裏面全是汗。
他知道杨烨行在害怕。
“我其实不是一个太勇敢的人，以前我对你说的那句‘向前看’是因为我不敢回头。对你，我没有正式提过他，也是因为我怕你……”
“不会，”江引心疼地看着他。
杨烨行曾经和他有过一样的想法，他很震惊，“我爱你。”
“……”杨烨行看着他，语气有些停顿。
江引把手抽出来，反握住他。
隔了一阵，杨烨行重新开口，“我知道你会介意他，我不可能用对你的感情来叫你忘记他的存在。”
“我好像特别想讨好你但特别的笨，就像今天，我又让你不高兴了。”
江引突然笑了，他觉得杨烨行这个略显笨拙的样子很可爱。
“其实我特别后悔，在北京的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去挨着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那样我们相遇的机会就从0至少变得有0.001。”
江引第一次在杨烨行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突然明白了，他喜欢的，内心强大，貌似无坚不摧的人，原来也有软肋，原来也曾经仿徨。
此刻他的内心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想起最后见那一面，意识混沌，被杨烨行抱着，那个时候他真的不想活了，未来两个字貌似离他很遥远。
但当医生给他提到未来两个字的时候，他却能在一片模糊中找到杨烨行的身影。
“对不起，”江引说：“但这些都不怪你，错过和机遇，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事情到最后他们两个慢慢地把话说开。
在江引不知道的，杨烨行的这些年，在慢慢地被填满。
“要一起住吗？”
江引没有犹豫地点了一下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