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轻嘆了声，把手搭在黑暗中影子的肩上。
“布鲁斯，你不必这样。”
黑影动了动尖耳朵，冰冷的手套从超人的臂弯蹭过。“......卡尔·艾尔，说出你的目的。”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提前离开？”
蝙蝠侠转过身来，潦草地点了下头：“我替你做了决定，卡尔。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我，我知道你心裏的不安，但你连一点儿信任都不肯交给联盟？”
“如果你是来说这个的话，超人，趁早滚出蝙蝠洞。”
超人皱起了眉：“布鲁斯，你，你明知道......”
蝙蝠侠猛地转过身，盯着超人的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敢？”
超人的神色看起来既痛苦又伤心，不过很快这点儿表情就被超人掩饰过去。
“我还以为......”他深深地看蝙蝠侠一眼，转身飞出了蝙蝠洞。
那个黑色的影子在闪烁的灯光下站了很久。
巴裏靠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双眼无神，手指无聊地在会议桌上按来按去，最后他烦躁地站起来，化作一阵风，走出了这个沈闷之地。
哈尔也站起来，神色晦暗地扫视过会议桌，低头走了出去。
戴安娜看起来欲言又止，不过她最后也没发表什么意见。鹰女咬着唇，右手在桌上锤了一记。
火星猎人沈默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它一会儿变得又细又长，一会儿变得又短又粗。他斜眼瞅着超人，看着那个无坚不摧的身影隐隐带着的疲惫。
“我没办法了。我找不出一点儿信任他的理由。”戴安娜说，目光落在地板上。
“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火星猎人把手指变成正常大小，“如果戴安娜没什么好说的，那么我也是。”
鹰女点了点头：“我同样。”
坐着的三个人一齐站起来并肩往外走去。
超人想用他有史以来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命运，但那些语言在心裏搅了半天，却只会合成一个似乎永远都不会微笑的面容。
“活见鬼。”超人说。
“布鲁斯，你真的觉得，你不需要解释？”
“他们没有什么要我解释的，那些计划的确是我做的。”
“但你没有想要用它，是吧？”
“那么那个粉红色的氪石（*1）哪儿来的，卡尔？”
“他不会解释。”超人说，脸上带着挫败，混合了一点儿怒气。
闪电侠挖苦地笑了一声：“我就压根儿没奢望——他是谁？他可是蝙蝠侠！蝙蝠侠不会向别人道歉。”
超人怜惜地看着巴裏：“你被怒火蒙蔽了心扉，闪电侠，如果，如果你们知道......”
“就是这个。”戴安娜打断了超人的话，“就是这个，他的事我们全不知道，而他呢，早已悄无声息地布下那么多的计划！我怎么知道战斗时，能不能把背后交给这位——战友？”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卡尔，这是事实。”
超人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说服他来解释呢？”
“我们等不了你太久，卡尔。”
超人听见蝙蝠侠从喉咙咕噜了一声，就不由自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