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一场拖延了很久的战斗。卡尔想。
如果他不是知道布鲁斯一直以来都很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卡尔都会以为自己刚刚摧毁了哥谭，不然为什么布鲁斯的攻击如此咄咄逼人又毫不留情？
哦，当然卡尔自己也没差多少，尽管压制了力量，但是行动之间的疾风也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踉跄几步。
但是布鲁斯的计算一向精密，无论卡尔怎样出招，都可以完美的，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来说十分不可思议的动作闪开卡尔的攻击。
这也让卡尔始终敬佩着蝙蝠侠。
作为一个人类，布鲁斯要多少努力才能与超人对战？
卡尔有点儿分神，但他却少见地没有试图把思维转回现在的搏斗上，直到他的后脑勺狠狠磕了一下地板，才让他稍稍集中了些註意力。不过既然对手是布鲁斯，这又有什么好警惕的呢？
“你输了，卡尔。”布鲁斯说，拿蝙蝠靴的靴头踢了踢卡尔的小腿。
这场战斗来得如此突然，超人和蝙蝠侠甚至没有时间去调换衣服，蝙蝠侠甚至只是脱掉了头罩而已。
卡尔闷声笑了笑，扶着蝙蝠洞的地面站起来：“不，我可没有输，只不过一只老蝙蝠让我分了点儿心。”
布鲁斯故意炫耀似的提了提手中的红色布料，道：“这只老蝙蝠不会又偷了你的披风吧？”
“我想是的。”卡尔说。
他们两个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布鲁斯的任务完成了，但显然那些哥谭的小甜心们不会让布鲁斯休息太久，不出所料，仅仅几分钟后，蝙蝠波就叫嚷开来。
卡尔一如既往地走上前几步，但也一如既往地被蝙蝠侠挡住了：“这是蝙蝠侠的活儿，不需要你来插手。”
“......好。”卡尔说，担忧地看着那辆和它主人铠甲一样色泽的蝙蝠车远去。卡尔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站到黑暗的角落，任由那不详的颜色落在自己的制服上，把红色彻底覆盖。
大概过了几亿年，又或是几分钟，在卡尔再一次回忆起联盟大脑（*1）那双冷冽的、偶尔却极致温柔的蓝眼睛时，一阵几乎让钢铁之子热泪盈眶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但马上，卡尔迫不及待的动作就被一股躁动的心跳压了回去。
布鲁斯略显疲惫地从蝙蝠车裏出来，甚至没有追究卡尔的下落，就径自走到蝙蝠洞的电脑前，命令电脑调出几份资料和几个视频。
卡尔走到布鲁斯身后，在对方的沈默中揽住了布鲁斯的腰，还得寸进尺地用下巴抵住了蝙蝠头罩。
布鲁斯却没有反抗的打算，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精力去责问卡尔了。
卡尔磨蹭着下巴，嗅到对方的汗味儿，可没有一点儿要挪开的意思：“你得休息，布鲁斯。”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