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就这么优哉游哉地过了大半个月，于渺渺联系她，说之前信息洩露的事情有了结果。
私生粉从别人手上买到了她的信息，点了外卖就是为了确认地址是否正确。萧清与离开后，又有人点了两次外卖。于渺渺去公寓收拾东西的时候，正好在电梯门口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准备撬锁。于渺渺找来公寓物业，随后报警。
到了警局，那个男人主动交代，他是青屿的粉丝，点外卖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如果不是于渺渺逮到，他就进门了。
“渺渺姐，公寓的地址他怎么会知道？”
于渺渺在电话那头语气很凝重，“我问过了，他说是从一个叫hannah的人那裏买来的。我记得八月从美国给你寄快递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hannah？这不可能，萧清与不信，那可是她在美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过话说回来，她在中国从没跟别人提起hannah，如果是假的，那个人为什么能说出这个名字？
萧清与坐不住了，她也顾不上时差，给hannah发去了视频邀请。
打了三次，hannah终于接通了视频。
“嘿，hannah，我收到了照片。我想问你，你有把我的邮寄地址告诉别人吗？”
hannah一听就明白了，她眼神瞟向右边，结结巴巴地说，“alyssa，对不起。你知道我在当网红，但是没什么人关註。两个月前我有个男人通过社交网站联系我，问我是不是认识你，然后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给你寄个快递就行。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手头有点紧，只能答应。”
“hannah，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是你怎么能将我的信息这么随意地洩露给别人？”
“alyssa，你在当演员。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卖掉你的隐私。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你无法想象明星的隐私能卖得有多贵，我觉得我的报价算便宜的了。别忘了，你在美国还有别的同学和朋友，你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将你的过去告诉别人。”
萧清与挂断了视频，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hannah说得对，她的过去总有一天也会被人公之于众，大家会知道她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又被收养的孤儿，任何人都可能以她的同学或者朋友的名义来贩卖她的过去，甚至编造一些真假掺杂的旧闻。这是她出名的代价，萧清与第一次感受到娱乐圈的恐怖。
连着一周，萧清与没出门，窝在房间裏，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让小米发了一条“夏天再见”的微博，然后停止更新。
闻溪回家告诉她第二天带她去水族馆。
“诶？看鱼吗？”
“我有别的想让你看，陪我去，就当散散心。”
星城水族馆不太大，驱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周末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水族馆看海豚表演，萧清与兴趣缺缺，任由闻溪拉着她的手往前走，穿过层层的鱼，直到在一个展区停下。
“这是？”
“水母。”
萧清与的面前是一大堆透明的水母，它们张开触手在水裏有节奏地游动，东飘西荡，没有方向。
“水母没有脑子，没有心，也没有感情，随波逐流，飘到哪儿算哪儿，”闻溪俯下身抱着她的肩膀说，“如果人没有感情，是不是会轻松一点？”
“可是，”萧清与很认真地在想，“没有感情也就没有爱了吧。”
“我会陪着你，给你很多很多的爱。现在，你可以暂时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水母。”
“啊，水母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
“走吧，中午吃海鲜。”
闻溪知道萧清与的心结很重，能让她笑一次就可以了。
九月，陈旭东的话剧《失眠的夜晚》开演了，萧清与在微信上道歉自己去不了现场，陈旭东理解她最近的遭遇，他也经历过被私生粉追行程，甚至追到了酒店，结果房门都被锁上出不来。他反过来安慰萧清与，等十月份话剧巡到了星城，她再看也不迟。
九月底，星城大学的新生军训结束，社团招新开始了。每个社团会在篮球场门口摆摊拉新，俗称“百团大战”。闻溪特地回家，拉着不情不愿的萧清与来看热闹。邻近午饭时间，热门的社团早已招满人离开，还剩几个冷门的社团负责人在挣扎，路过的人只要多看一眼，他们就赶紧迎上去介绍。
“你有负责的社团吗？”萧清与问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