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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了早朝,盛茗旭直接将萧仁带去了陆宅。
夜裏发烧令他心中难安,总怕她出个意外,思来想去还是得让太医瞧瞧才妥。
茉心在旁寸步不离照顾。天蒙蒙亮那会烧明明已退了下去,这会又起来了。人又断断续续半睡半醒,偶尔自顾自闭眼嘀咕着有的没的。总之,令人放心不下。
救星来了后,也是折腾了一天,到傍晚时分,烧终于完全退了下去,萧仁再三叮嘱了些,便辞了盛茗旭,打道回府。
和昨日一样,盛茗旭决定夜宿陆宅,明儿提早出发进宫便可。
他若为了女人不上朝,盛帝不会找他麻烦,但一定会找她麻烦。所以,即便很想时刻守在她身边,理智也会敲打他作出正确举动。
连着两日卧床,整个人看起来更清瘦了些,午后太阳甚好,陆芸便挪到花房晒太阳,身上很快暖洋洋起来,烘得原本惨白的小脸有了血色。
盛茗旭见她让茉心拿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便提了剑,打算在一旁练一会。
耽搁了两日,还好陆芸心中早有规划,待接下去几日把宅子各区块整起来。
至于这花房,稍加改下,她打算种花。至于什么花,容她琢磨后再定。
抬眼望了望舞剑的小子,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陆芸微微一笑,註意力收回。
“哐当”一声响,剑重重掉落,惹得花房内的人扭头来瞧。
盛茗旭左手抖得厉害,一切是突然之间发生的,以至于连他自己也是懵的。
陆芸见情况不对,急匆匆跑了过来,第一次见他这样古怪:“你怎么了?手怎么抖这么厉害?”
“没事,只是心口有些闷。”盛茗旭强装无事,可还是控制不住手抖,见她甚是担忧,心中一楞,反过来安慰她,“你别担心,我没事。”
她好像比从前,对他上心,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陆芸不会把脉,不然就可以直接给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眼下只能等他自己好转:“别练了,走,去坐一会,晒晒太阳。”
盛茗旭犹豫了些,右手钳制住左手手腕的劲又重了些,颤抖慢慢停了下来。
他欲弯腰去拾剑,却被她先一步。
陆芸把剑拿着,虽觉沈但还可以承受:“走吧。”
“好。”盛茗旭乖顺跟在她身边。
他不会告诉她,上一回他想练剑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似乎只要一用力提剑,一股无形的力量就顷刻偷袭他的心臟。得好一阵子,才会消散,才会放过他。
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感觉,但盛茗旭很清楚,这是一种失控的滋味,令他很不好受。
陪他杀敌无数的宝剑,仿佛变得很陌生,握在手裏还是那个触感,可握不了多久,就会突然脱离他的掌控,就像方才那样,兀自掉落于地。
人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比以往时候都要安静,陆芸察觉到他的微妙情绪,看起来整个人都有意无意地绷着。
某一瞬间,有个名词划过她的心。
“今年生辰,我打算问皇上要个赏赐,如果成的话,就过来与你一同庆祝。”盛茗旭知道她在时不时看他,想着说点什么岔开下她的註意力。
“行~”陆芸没多想,要来她这庆祝生日之前就提过一回,她已心中有数,并不觉得有何异样。
盛茗旭却很懂“趁胜追击”:“到时你也会送我礼吧。”
哪有这样直接开口问人要礼物的,陆芸忍笑,开门见山挑明:“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提前给你备好。”
盛茗旭弯了弯嘴角,卖了个关子:“现在还没想好,到时想好了再问你要。”
陆芸不吃这一套,提前警告:“那我可不保证一定能给。万一你要天上的月亮,我可摘不下来!”
是玩笑的话,但话中意思很较真。
盛茗旭心中有数,所以才选择先这样含糊一次。在没有完全把握前,他可以先攒机会。
陆芸想到他每日这样来回骑马折腾,兴致上来,忍不住调侃:“盛将军每天这样来回赶,不觉得累么?”
“不觉得累。”盛茗旭望着她含笑的双眸,答得很实在,“这点路,不算什么。”
明明一个大将军,硬是来回赶成一个苦逼打工人,陆芸其实想劝他没事的话没必要天天如此来回往返,太折腾他自己。
就算不为他自己想,也该考虑下他的马儿。
可听他这话,似乎乐在其中,她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由他去。
·
陆芸叫人从野外抓了不少野蜂,打算把它们养成在古代的“一代蜂”。
盛茗旭一反常态,连着几日没来她这裏“报到”,但为了安全起见,他留了些士兵兄弟日夜守卫陆宅。
谁曾想都被陆芸遣着一同去户外参与捉蜂的“特别行动”。
她自己则带着茉心,马不停蹄赶了几处集市和药材铺,入了不少常见药材。
万事开头难,但只有正式开了头,才能开始解难。陆芸胸有成竹,一切尽在她计划之中。
期间还特地抽空去萧太医府上拜访了一趟,带了些名贵的药材,权当上次来陆宅给她瞧病的谢礼,离开时,顺带又厚着脸皮借走了新一批的医书。
盛国的文字虽覆杂,但好在每本医书总字数并不多,难的是配套的手绘图,但陆芸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楞是一笔一画照着临摹,以每天誊抄三本的速度进行着。
不少属独家创作,萧太医家族裏传下来的,除了她自己动手抄,也没别的法子。剩下的一些不外乎是萧氏一族陆续收藏的,作者不详居多,但都是值得深思的中医方子,陆芸自然也不会放过。
直觉告诉她,这些医书,到了她那时代,基本都已失传。
而为了验证裏面记载方子的正确性,她已决定尽快“实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