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夭不过是起了个大早,便想着出去逛逛,不曾想竟让她碰上了一个恶心的人,那恶心贪婪的眼神简直令人作呕,一想到竟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她,她便忍不住想挖掉那双眼。
因为心中不悦,墨子夭便直接回了秋桐殿,倒是不曾想又碰到一个熟人。
“小九?”墨子言看着眼前走来的人眼裏划过一丝惊艷,如火般热情的红裙,配着那张惑人的容颜,唇红齿白,神情张扬,骨子裏却透着天生的高贵,美的惊心动魄。
“怎么?不过才几年未见,便不认得我了。”墨子夭勾唇轻笑,倒是有了几分真心。
“那倒不是,只是…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小九长大了。”轻摇头,墨子言似有感嘆,十年前初见的小女孩长大了,当真是变成妖了!也不知这副面容会勾得多少人前扑后继!(墨子言似乎忘了一个事实,那便是他自己也不逞多让,出去了一样会是个祸害)。
“嗤,说的好像你比我大了好多一样。”墨子夭轻嗤一声,似有不满。
“大一岁也是大。”温和轻笑,让人如沐春风,在外面墨子言始终扮演着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你倒是越发长进了,在上元宗我可听到不少人谈及你。”墨子夭也并未多作纠缠,而是转移了话题。
“是吗?我倒是不知。”
“不知这位是?”墨子夭的眼神转到他身旁的青年身上,高大俊美,气息内敛,最为重要的是自己一点也看不透这人,而且…来者不善啊!
“哦,倒是忘了介绍了,我旁边这位是我师从同脉的师兄,镜明臺。”似乎是才想起这旁边还有个人,墨子言的语气颇为歉意。
“师兄啊……”意味不明的看了两人一眼,墨子夭淡笑不语。
“师兄,这位是妖族的九公主。”忽视掉她那诡异的语气,墨子言对镜明臺道。
“妖族公主…跟你是何关系?”镜明臺看了眼墨子夭,心情极为不爽。
他是什么时候同妖族扯上关系了!看上去似乎还很亲密!最最不愿承认的是,两人站在一处有说有笑,莫名的分外和谐,当真是郎才女貌…个鬼!
“呵,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你过问。”墨子言没说话,反倒是墨子夭红唇轻启,眼裏满是玩味。
“他是我的人,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镜明臺眼神一冷,这妖族公主是在对他挑衅?
“不是师兄吗?何时成你的人了,简直笑话!”墨子夭眼含不屑的看着他,态度要有多高傲就有多高傲。
要不是心裏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告诉他这裏是上元宗不可以随意动手!他早就动手了。
“子言,不如你跟她说说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镜明臺忽的轻笑一声,凑进墨子言低声道。
墨子言只觉一阵脑壳疼!刚刚他还在津津有味的看戏呢!这才一会功夫就轮到他唱戏了!
“自然是师兄弟关系了。”不过!现在要他在众人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跟镜明臺总有一天会划清界线的。
“原来你们都在啊。”镜明臺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人给打断了。
“日晒三竿,百裏太子可醒了!”墨子夭看向来人,眼神带有一丝戏谑的笑意。
“昨日的果酒后劲是挺大的。”直接忽略掉他又被坑了的事实,百裏昭陵很是冷淡。
“可不是,平日裏我都不敢整坛喝完。”
“是吗。”一听这话,百裏昭陵觉得宿醉的头更疼了,昨日一喝完那坛果酒他便睡沈了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般沈了,直接睡过了他平日的时辰,这次若不是师傅传唤他,他恐怕得一觉睡到今晚去…
“你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我妖族可不是任人好欺负的。”心念一转,墨子夭便猜到百裏昭陵来此的目地,若无什么要事,她可不相信他能在这个时辰自己醒来。
“你别误会,我只是来了解事情经过的。”百裏昭陵出声否绝。
“这是出什么事了?”要是在不吱个声,这两个人何时这会发现旁边还有人!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出了点误会。”百裏昭陵这才把视线转到墨子言身上,轻点头示好后便又转回去了。
“这之间可没误会,那个什么合欢阁的是我打的。”
“你打他作什么?”他可不相信小九会无故打人,她虽然肆无忌惮,任性了些,可绝不会平白无故就动手。
“看着碍眼。”墨子夭不予多说,反正她打了就打了,又能奈她何!
“………!”这能是你出手伤人的理由吗!尽管这个理由并不能让他信服,可她明显不愿多说的模样,还是让他先一步投降。
“即然小九不愿说,此事便就此作罢。”
“怎么?你不是来替人讨公道的。”
“我相信你伤他自有你的道理。”
“噗,要是让旁人知晓你这般纵容我这个妖族,你说你这个首席大师兄的地位会不会不保?”眼神戏谑的看着百裏昭陵,墨子夭语气嘲弄。
“若是旁人觉得不妥,这位置不坐也罢。”百裏昭陵并没有因为她话裏的嘲弄而动气,神情反而很是平静,只是眼神沈沈的看着她。
这下倒是墨子夭不说话了,百裏昭陵对她来说真的是不一样的,从很早之前就如此了,只是…她始终都不愿承认。
墨子言在一旁看的眼角微抽,真是两个口是心非,很不坦率的家伙,这两人之间的猫腻,只要是个眼神明亮的人都看得出来!瞧瞧平日清冷矜贵的百裏昭陵现下那周身宠溺的气息,还有墨子夭对旁人都不曾有的傲骄!简直是闪瞎人的双眼!
墨子言看的明白,镜明臺虽然对自己的感情看不明,可观看别人之间却也还是能看出些道道!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镜明臺神色若有所思,刚刚一时气极没註意看,现在一对比才发现,那妖族公主对百裏昭陵和墨子言的态度简直不能对比,而且…再仔细一看,那妖族公主和墨子言的眉眼竟有七分相似,只是第一眼都被两人之间截然不同的气场给抹去了,自然不会发现这一点……这样一想的话!他记得妖族妖君似乎…姓墨。
原来是这样啊!当真是把他耍的团团转!镜明臺眼神微沈,已经在心裏想好了该怎么为自己出一口气。
墨子言忽的感觉到一阵凉意,看了看四周并无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墨子言不知道的是!他的真实身份已被某个人猜的七七八八了!
其实若是旁人,是断断不会因为相同的姓就怀疑的,最为主要的便是,在镜明臺的观念裏,对种族的概念并不深切。
毕竟以一个正常人族的思维,怎么可能把一个正常人族和妖族扯上某种近亲关系!
六十六章
仙试大比
动手伤人最后便不了了之,而醉欢得知她的身份时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心裏一阵后怕,而合欢阁的领事长老也是严厉告诫了他一番,让他以后别再去招惹妖族之人,更何况是妖族的公主。
妖君的鼎鼎大名可不是白来的,而是用行动得来的,就算不惧一小辈,可对她的靠山妖君可是畏惧的不行。
元历四百正年,良月十三日,仙试大会正式开始举行。
上元宗内设有专门为仙试大比准备的比试场地,这裏比一般的本宗弟子小打小闹的比试臺大了百倍不止,场地以正中的圆形比试臺为中心,比试臺周围都设有防御阵法,而正前方的高臺位置便是由各宗长老与掌门人所坐,右侧坐便是各峰峰主,而左侧便是妖族一众人所坐,再往下便是各峰弟子,往后的便是参赛弟子和观看弟子,最外围的便是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
而妖族公主的位置却是最难安排的,若是上座,可上座之人皆为门中长老一辈,似乎又不太妥当!可若是次座,又怕她心有不满!这还真有些难办啊!
最后竟还是墨子夭主动坐到次座上的。
“客随主意,再说本殿再如何也是个小辈,自当是不会让元掌门为难的。”勾唇轻笑,眼神流转,好不恰意!
“九公主小小年纪便识得大体,当真是妖君之福。”元恒也是宽慰一笑。
“那是自然。”毫不谦虚的自我肯定。
“哈哈,九公主性子果真是随了妖君。”
“元掌门果真是慧眼如炬,不愧为一宗掌门。”
“……!”明明她是在夸我!为什么我却觉得她更像是在夸她自己!
“咳!掌门,仙试大比可以开始了。”一旁的一个长老轻咳一声提醒道。
“嗯。”元恒轻点头示意已知晓。
“百年一比的仙试大会已传承数万年,每百年便从各宗各门的弟子当中挑出最为杰出的精英弟子相互切磋论道,而今天正是百年一比的仙试大比,现在本尊宣,仙试大比正式开始。”威严庄重的声音响彻整个比试臺,灵声入耳,犹如重锤敲打在人心上,让人升起敬畏。
尽管官面上的话说的很和谐,可这仙试大比可一点都不和谐,要知道门派弟子的胜出和夺胜是会影响下一百年的排序的,虽然这撼动不了三大宗门,可若实力强胜挤上四阁却也是可想的,当然首先得有这个实力,四阁虽然没有三宗的底蕴深厚强大,可好歹也是传承了数千年乃至万年,若没意外也不是其它的中门中派,小门小派可以挤下去的。
因为门派众多,每个门派只得派出宗门五个弟子进行大比,以独行的一对一胜出,然后便是剩最后两个人对决。
而上元宗派出的弟子正好是百裏昭陵,镜明臺,墨子言,玉溪,还有一个便是诸绪,(他二人虽然不是跟墨子言那批弟子同进,却也只是比他们早进了三十年,不满百年的弟子皆可参赛),这也是元恒与各位长老商议而出的结果,这五人皆为新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比之上一辈弟子都青出于蓝胜于蓝,百裏昭陵元婴后期,墨子言与玉溪同为元婴前期巅峰,诸绪修为在元婴中期巅峰,而镜明臺则是元婴中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没错!
墨子言在一边看的甚为无聊,心裏都开始打哈哈了,因为前边的比试都是从低的门派开始,都是些筑基修为的,金丹期都少的又少!而且竟然还有炼气期的!
“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靠我肩上瞇会。”镜明臺是坐在他旁边的,且又时时刻刻的註意他的举动,所以对于墨子言的小动作他是第一时间就註意了,想也没想便揽上他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过。
“额!不必如此!”在陌生的气息一靠近他,墨子言便反应了过来,不禁瞪了镜明臺一眼,平时也就算了,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行为还这般肆无忌惮!
“我都替你累。”镜明臺并没有继续下去,只是轻笑一声,幽黑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盯着墨子言。
闻言,墨子言的眼神一沈,转头不再看着镜明臺,镜明臺话裏话外的嘲讽他又如何听不出来!伪装自己的本性,扮作温润如玉的模样累吗?当然会累了!可这温润的假面具他已戴了几十年了,从他懂事开始就隐藏自己的本性,戴上这个众人喜欢的假面具过活!戴的时间久了,摘下又谈何容易……
而墨子言另一旁的百裏昭陵却是眼神疑惑的扫了两人一眼,他总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有总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镜明臺则是已经开始渐露本性了,也许已经有人开始察觉到了,只是并没有去深究,毕竟时间一长…人总会有些许变化的,只要修炼的初心不变便可。
这次的仙试大比并没有原季青的身影!这事出乎百裏昭陵的意料,却有似乎在意料之中!原季青对道途其实并不怎么上心。
第一天便是门派低的弟子比试删选,刷掉那些实力不够的,留下一些中坚力量,第二日便是四阁三宗撞上的日子,再有就是妖族。
转眼间,仙试大比的第二日便来到。
第一场,便是上元宗百裏昭陵对战合欢阁醉欢。
两人各自从自家队伍起身上比试臺,在两人站上之后,四周的防御阵法也同时开启,一层淡白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比试臺,然后迅速隐去,只有在受到强大的攻击时才会开启,以保臺下旁人不受干扰。
比试臺上,百裏昭陵眼神冷然的打量着对面的醉欢,同样的,醉欢也在打量着百裏昭陵。
“早就听闻百裏师兄的惊才绝艷,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醉欢脸上挂着他自认为完美的笑容,眼睛裏带着仰慕之意。
“不敢当。“百裏昭陵对醉欢却是没有好映象,那日小九伤人时身旁是有弟子的,只是无一人敢上前而已,毕竟妖族公主他(她)们都因为之前的四处晃悠瞥到一眼了,自然不会上去自找麻烦!更为主要的是那日经过由于众多弟子的八卦他也知晓了,原来是这个人无缘无故拦下小九,并对小九起了不该有的歹念……更何况他也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醉欢的八卦,好色且男女同吃,偏好长相精致的,他早该想到这层的,合欢阁中弟子以双修之道修习,醉欢出自合欢阁有岂是善类。
看着醉欢还留有淡淡疤痕的侧脸,百裏昭陵只觉的打轻了,小九是那样的自信耀眼,骄傲张扬,光彩夺目,是……他心中的小太阳,温热着他那颗越渐冰凉的心……所以他决不允许他人对她有那般令人不齿的杂念。
其实自那以后,上元完弟子对妖族公主的看法就分成了两极派,一边是极为喜欢,一边是极为讨厌,喜欢的弟子认为妖族公主虽然行事极为高傲,可人家直率纯真毫不做作,而且高傲张扬的模样简直美哭!酷帅!真的是好喜欢好佩服啊!而不喜欢的弟子则认为妖族公主嚣张跋扈,高傲的不可一世,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人!简直是坏死了讨厌死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影响不到墨子夭。
六十七章
变故发生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百裏昭陵毫无压力的战胜,招招制胜没有一丝留情面,而醉欢也是节节退败,脸色青黑。
“百裏昭陵对醉欢,百裏昭陵胜。”直到醉欢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比试看臺上的裁判出声宣布,臺下上元宗的弟子顿时一阵欢呼。
第二场意外的抽中到妖族公主和上元宗直系子弟诸绪。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上元宗对上。”墨子夭轻笑一声,起身朝比试臺走去,而诸绪则似不经意般看了墨子夭一眼,眼神一闪,嘴角有着微微弧度,转瞬即逝,甚是诡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幕恰好被转眼的墨子言瞥见,看着从身旁走过的人,墨子言却觉的心中有些怪异!总觉得的有什么地方不对紧!却又一时想不起到裏是哪裏不对紧!
而比试臺上墨子夭同诸绪却已经打了起来,墨子夭的武器是长鞭,鞭把玄黑,鞭身细长约小指粗细,且上面似乎还燃烧着青幽的火。
墨子夭轻甩了下手中的鞭子,这亦云鞭她自小便在用血养着,现如今早已与她的血脉融为一体,可以说是她的本命法宝。
墨子夭招势凌厉,对诸绪可以说是步步紧逼。
“妖君教导出的女儿果真不逊。”元恒眼神註意着墨子夭的一招一势,却发现她的招势用的行云流水且简洁有力,毫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妖君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到那去。”一旁的一个长老点点头。
不稍片刻,胜负便已分,墨子夭神色张扬的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一丝极致的笑意,引起臺下上元宗欢喜一派的热烈欢呼,因此又引来了另一边的极为不满。
在他(她)们眼中,那些喜欢妖族公主的都是傻子,她可是妖族,跟他们可不一样!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人族与妖族签订了和平协议,两族处于互为友好的状态也改变不了暗处的争斗。
就像现在一样,妖族赢了,他们上元宗输了!而这群傻子还在欢呼高兴,简直是无可救药!
然后在宣布输赢时,却又开始发生变故,只见刚刚还倒地起不来的诸绪却是瞬间弹跳起来,并朝墨子夭袭去,墨子夭几乎是在一瞬便反应了过来,迅速避了开来,一击不中,诸绪也不停手,而是继续进攻。
“这!这是怎么回事?”臺上的变故,也让臺下的一众人惊讶!
现在眼前的这情况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