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境外,万裏之外的极道宗山脚下有一处小木屋,屋外一玄色衣袍的俊朗男子手持木剑,一下又一下的比划着,动作干凈利落却是力劲不足,可就算如此男子也没有一丝懈怠,神情专註认真,眉宇间是抹不去的坚毅。
不远处的林间却是站着一蓝色道袍的秀气男子,他安静的站在那处,直到那俊朗男子挥完一套剑法才抬步朝那处走去。
这秀气男子便是原季青,皇都城原家的公子,当年同墨子言与百裏昭陵一同参加仙门试炼,最后进了极道宗。
“青师兄。”原季青走到青玄面前站定。
青玄,当年仙门试炼极道宗的代表师兄,也是领原季青入剑道的人。
“不必再如此唤我,我如今已不再是极道宗弟子。”青玄一如往昔般面无表情,眼神很是冷淡的扫了原季青一眼。
“可是在季青心中,师兄永远都是师兄。”原季青褪去了往昔的轻浮,整个人变的安静沈默了许多。
“今日你来此处可是有何事?”青玄明显不想与他在这个话题上多作讨论,而是把话题转移开来。
“难道无事就不能来看看师兄?”原季青反问,语气带着丝调笑,倒是有了丝往日的影子。
“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青玄依旧面无表情着一张俊脸,收起手中的木剑转身朝木屋裏走去,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对此,原季青微微低头眼神黯淡,心裏有些受伤,这么多年过去了青玄师兄还是不肯原谅他。
“师兄心中是否一直憎恨着季青。”原季青抬头看向青玄,出声叫住他。
“我从未憎恨过你。”青玄身姿坚挺,脚步未顿,只是声音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从未恨过…呵呵…因为我你筋脉尽废,修为尽失,被逐出宗门,从一个人人羡慕敬仰的宗门大师兄沦为人人可欺的废物,你怎么可能不恨我。”轻喃一声,原季青的语气自嘲,若不是因为他,青玄又怎会从一个天之骄子沦为一个再也不能修炼的废物,因为他,青玄珍如宝视如命的剑毁了,从此再也不能拾起玄剑,青玄他是那么痴迷剑道的一个人,他毁了他的全部。
“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青玄做事皆遵从本心从无后悔之意,所以你也不必一直记怀于心,这样于你的修行不利。”青玄的步伐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原季青,不变的依旧是那冷淡。
“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我原季青不愿欠人,你即是因为救我而如此,我也不会弃你不管。”原季青说完,便有一玉白的小瓷瓶出现在他的掌心中:“这是重髓丹,服下便可剔出身体杂质重筑筋骨。”
“收回去。”青玄仅看了一眼便不再多加註目,一点也没有因为这几乎绝迹的丹药如痴如狂。
“师兄这是何意?”原季青不解的看着青玄,按理说他现在不应该欣喜若狂吗?有了这重髓丹他便可以重新修炼了,虽说以前的修为回不来了,可是以他的天斌悟道来说也不过数年之久便可重回往日的光景,为什么他却没有在师兄脸上看到一丝喜悦?
“这重髓丹你是如何所得。”青玄淡声道。
“我……”刚一开口原季青便顿住了,玉白的小瓷瓶被他紧紧握在手中,这重髓丹………
“拿回去吧,我并不需要。”青玄说完便进了木屋,关上了门檐。
“你!”看着关上的木门,原季青怔怔的站在原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恼怒,他为了得到这颗重髓丹做了他不由心的事,换来的便是这样的羞辱!
“是啊!你青玄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怎会与我这等手段阴险的小人同流合污…”原季青低垂着眼看着被他紧紧拽在手中的玉白瓷瓶…他怎么忘了?在青玄眼中身为剑修的他就是个跳梁的小丑……
“呵…为了得到它我加害了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想来他是会恨我入骨的,也是,我这种人也该落得这种下场,即然你不愿要这重髓丹就算了。”冷笑自嘲一番,原季青丢下手中的玉白瓷瓶便跌跌撞撞的走了。
他不禁又想起了他是如何得这重髓丹的。
时间回到一月之前……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续人筋脉的药方吗?我可以帮你的。”青色沙裙的女子神情淡然的看着原季青,精致美丽的脸上覆盖着半张面具,让人无法视得其全貌,可是光看那半张脸庞就已叫人心生迷恋。
“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原季青眼含警惕的看着青衣女子。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青衣女子轻笑一声:“我手中有一颗重髓丹,至余它的药效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重髓丹!”原季青闻言轻呼一声,眼中有些不可置信,重髓丹这九阶丹药他当然听过了,活死人,生白骨,重筑筋脉,不过重髓丹这种高阶丹药早已绝迹,他还从未听说有那位老祖手中有此丹!这女子又是如何有的?
“不用怀疑此丹的真假,如若不信大可去试验。”瞧见他眼中的不可置信,青衣女子脸上无所谓的轻笑道。
“你到底想要如何?”青衣女子越是表现的无所谓,原季青便越是心热,如果这是真的,那青师兄便……
“我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照办了我便把重髓丹赠于你。”青衣女子勾唇轻笑。
“你要我办何事?”原季青才不相信会有如此好事落到他头上,此事有诈,可他却不得不留下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裏有一瓶灵境丹,你只要把它赠送给百裏昭陵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