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的时间确实太久了,
久到可以生出太多太多的变数。
那天自从陵塬说完那些话之后,云墨变得更加沈默了。
陵塬现在有些迷茫,他本来是想要去找云墨的,
可现在云墨已经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已不用去找了。
可是如今,
自己又该去哪儿呢?
身后传来一声声响。
陵塬没转头,
只是道:“帝君不是要追捕那道情念吗?总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云墨楞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陵塬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
道:“他肯定会回来找你。”
那是自他身上斩下的情念,
没有人比云墨更清楚的知道陵塬对于“他”的重要性。
“他”是因陵塬而生的。
只要陵塬还在这裏,
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
陵塬难以自制的又想起梦境中的那些场景。
虽然梦是虚假的,
可他的记忆都是真的,他确确实实的感觉到,自己在那裏和云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那个云墨,
在梦境最后,让他不要害怕。
陵塬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一定要将他捉回去吗?”
云墨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良久之后,他说:“是。”
像是觉得这个回答太过简短,
云墨试图让自己的理由更充分一些,“那道情念毕竟是邪物,
若是放任不管,长久下去必然会招致祸端......”
“邪物?”
陵塬低笑了一声,语气意味不明,
“原来在帝君的心中,这道情念是邪物吗?”
那道情念不是别的,
是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啊。
在现在的这个云墨心中,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云墨道:“我并非这个意思。”
他不知道为什么陵塬会对这句话有这么大的反应,
只好认真解释道:“他非属六道之中......”
“你无须向我解释这么多。”
陵塬朝后退了一步,面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那个云墨,就算之前行事有些不妥,可他也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邪物了?
他的身上,明明承载着我们之间最美好的情感啊。
“帝君向我解释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最后,我也阻止不了你对吗?”
云墨心想,自己好像又惹陵塬生气了。
自己明明不想惹他生气的。
并非是源于什么特殊的感情,而是好像本能一样。
他——不希望陵塬生气,不希望陵塬难过。
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陵塬会对那道情念如此在意。
又或许他知道,只是他理解不了。
毕竟,那只是一道情念不是吗?
那只是自自己身上剥离的一部分,“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
所以,陵塬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呢?
云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他只是轻声说道:“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陵塬眼眶猛然红了一圈。
他咬着牙,紧紧地盯着这个已经完全陌生了的云墨,重覆道:“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我只想要我的云墨回来。
......
云墨看着陵塬离开的背影还有些茫然。
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而且印象中,陵塬不是这么敏感易怒的性子啊?
这是怎么了?
还有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明明都是真的啊?
云墨一时之间觉得困惑极了。
他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要去看看陵塬。
云墨有些不太想去,陵塬刚刚很生气的样子,这会儿估计不是很想看到自己。
可他下意识又觉得自己应该去,就算陵塬生气了,自己哄一哄......
思及此处,云墨不禁眉头一皱,哄?
自己为什么会想着,要哄?
是因为,不想让陵塬伤心难过吗?
......
云墨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考虑一些接下来和陵塬之间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