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过几天都会去参加那个道门大会?”
陵塬皱紧了眉头,
全乱套了。
上一世道门大会明明应该几年之后才会举行。
而也是在那次规模宏大的大会之上,几家宗门不知为何,彼此撕破了脸面,
大会草草落幕。
此后的修真界,
正式进入了混乱时期。
“他们举办的地方是不是在天承之境?”
云墨不解,
却还是想了想,“听那个谢飞说,
好像是在这个什么天承之境。”
云墨说完,
有些疑惑的问道:“陵塬哥哥,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个地方当然特殊了......”陵塬感嘆完这一句,
脸上浮现出些许回忆的神色,
“天承之境,是传说中的登天梯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陵塬看向一脸疑惑的云墨,“你还记得我们在芙蓉城时得到的那颗东珠吗?”
云墨点点头。
陵塬接着道:“那颗东珠,
便是开启登天梯的钥匙之一。”
云墨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乱糟糟的,“开启登天梯的钥匙?”
陵塬看着云墨的眼睛,
“九苍界已经长久无人飞升,以至于很多人都对于上界的存在产生了怀疑。但是云墨,
我可以告诉你,上界它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通往上界不止有修炼飞升这一个办法。”
“找到所有的钥匙,打开登天梯,也可以通往上界。”
不等云墨消化完这些消息,
陵塬再次对他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九苍界已经不适合修炼了。”
“修真界这些大能应该也是从这些年灵气逐渐稀薄的事情裏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会有这次的道门大会,所以他们将举办的地点选在了天承之境。”
陵塬嘆了口气,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大会过后,修真界就会彻底乱起来了。”
“陵塬哥哥。”云墨低低地喊了一声。
他抬头看着陵塬,暗红色的火光之下,不断跳跃着的火焰如同妖魔的触手,不断搅动着他动荡的心境。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陵塬喉咙动了动,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呢?因为这些都是他曾经亲眼看见过的,都是他曾经,亲眼见着云墨经历过的。
可是他该怎么和云墨说?
告诉他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这是重生之后的第二世了吗?
在陵塬突然沈默的这段时间裏,云墨看着陵塬的眼睛,怀着一种极为覆杂的情绪问道,
“你,是我的陵塬哥哥吗?”
他的陵塬哥哥,是和他一起在谷中长大,是和他一样第一次来到外界。
云墨脑海中闪现过这些时日裏的种种,很多被他下意识忽略的细节都浮现出来。
这次的天承之境、九阳焱火,遇到祝修恒时有些反常的举动,大泽、花神冠,还有莫名其妙的——退婚。
云墨不愿意去多想,但是这么多事情加起来,让他不由得不去多想。
他不想因为一些自己的猜想去怀疑陵塬什么,所以云墨选择直接问出来。
陵塬摸了摸云墨的头,神情有些怅惘,仿若嘆息一般,他回道:“我是。”
云墨听到这声回答,忍不住鼻子一酸,他低着头,“我知道的,我知道,可是陵塬哥哥,我有时候感觉你很陌生,感觉我们之间好像隔着很多很多东西......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会这样问你,是因为我不能容忍自己怀疑你......”
陵塬听到云墨仿佛认错一般的话语,垂下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
“你相信,一个人会梦到未来的一些事情吗?”
陵塬有些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带着一种仿佛跨越无数时间的孤寂与悲凉。
云墨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感觉心中一痛。
“我相信的。”
陵塬笑了笑,想起自己那段不人不鬼,独自在虚空中游荡的千年时光,有些怅然。
“我见到了很多,知道了很多,已经发生了的,还没有发生的......”
“......这下方的九阳焱火,最后会被你收服。你会成为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飞升上界的人。”
陵塬眼中带着几丝回忆,“你以后会站于巅峰,众人俯首,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