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皇甫松那边的事情之后,
陵塬便去往了承天之境。
因为之前登天梯的传闻,有不少修士就想来这边碰碰运气。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边从来没人发现过什么异样,
因此在最初的热潮过后,
来这边的修士渐渐就少了。
这裏本就是一块荒地,
多年之前在这承天之境还曾举办过一场道门大会。
只是那场仿佛带着血色的大会如今已经成为了禁忌一般,没什么人敢提起了。
毕竟其中的真相实在是太过黑暗残酷,
而参与这件事的人又实在太多。
不过这都算是陈年往事啦,
等到再过上几十年,
甚至可能就成为秘辛、传闻了。
陵塬来到这裏的时候,
入目便是一片光秃秃的,
高低起伏的丘陵。
稀稀拉拉的野草和灌木昭示着这块土地的贫瘠。
陵塬一边走着一边推算登天梯可能出现的位置。
登天梯的入口并非是固定不动的,而是会随时变换。
如果说离它所在的位置太远的话,就算找到了钥匙也没什么用。
他生的好看,
又这样神神叨叨的走来走去,其实是很容易引起别人註意的。
只是这裏太偏了,
陵塬选的时间又是在夜裏,所以即便他已经绕了两个来回,
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应该是这裏了。”
陵塬一直不断移动着的身形总算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望向了虚空中的某个“点”。
抬袖一挥,
之前找到的那四样物件便齐齐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次陵塬没有再打断它们之间的融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登天梯已经很近的缘故,这次那几块碎片融合的速度要比上次快上许多。
片刻之后,原本的四件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小巧而古朴的金色令牌。
陵塬手指微动,一道灵力符文打在那令牌之上。
周围的空间似乎也随之轻轻动了一下。
一道青色石阶在空中慢慢显现出来。
没有什么花裏胡哨的异动,
它就像是本来就存在于那裏的普通石阶一样,看不出半分的奇异之处。
此时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一点鱼肚白。
陵塬没有犹豫,
抬脚迈上了这座石阶——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顺利的事情。
只要你打开了登天梯,无论你是人是妖,无论你什么身份,都可以通过登天梯前往上界。
可是陵塬在踏上那道石阶的时候,却又分明感受到一股排斥之意。
登天梯在排斥他。
陵塬一直平静的面容也难免露出几分惊愕。
一时竟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该接着走下去。
而也就在此时,陵塬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多出了些什么,眼前一花,整个九苍界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仿佛和脚下的这片土地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联系。
就像是——能听到这个世界在对他说话一样。
它让他快走。
并非是登天梯给他带来的那种排斥之意,这声音给陵塬的感觉很亲切。
他下意识便听从了。
好似天然就觉得,这个声音不会害他。
陵塬抬脚迈上了第二道臺阶。
脚下的登天梯发出一声嗡鸣,像是不满,又像是警告。
而陵塬又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前进。
耳边也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对他念叨,“快走啊!快走!”
很急切的样子。
陵塬的动作不禁又顿了一下。
而在他又停下来之后,身后的那股力量来自九苍界的力量又轻柔地推了他一下,耳边那个声音依然在反反覆覆的念叨。
“快点走呀!”
脚下登天梯发出的嗡鸣声似乎也变得更大了一些。
......
纪老头年轻的时候是个猎户,靠着在山上打些兔子獐子什么的维持生计。
因为家裏实在贫穷,到了三十岁也没能讨到一个婆娘。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那次他在山裏碰到有仙人在历劫。
当然,在纪老头后来知道的越来越多后,他也就知道自己当年大概是搞错了。
那不是什么仙人历劫,应该就是哪一个高阶修士突破了。
不过对纪老头而言,无论是高阶修士还是仙人,其实都没差什么,毕竟离他都太过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