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靠在石壁上,
周围很暗。
记忆中,那个收养了他的慈祥老奶奶,总会过来,
抱着他,
笑瞇瞇的说着以后的日子。
她的身上总是有种味道,
是柴火和野菜混合的气味,
不难闻,但也不算多好闻,
他只要一闻到那味道,
就知道她来了。
年幼的时候,他们总是东躲西藏的,
住得最久的地方,
有一棵柿子树。
那柿子树结果的时候最好看,
没有树叶,
一树的柿子,像是点燃了的一盏盏灯笼。他总是光着脚丫爬上去摘,
熟的不熟的都没关系,
反正都要采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
她总会在树下,
仰着头看着他,有时候还会嚷着小心的话。
到现在,他还记得她欣慰地搂着一件兽衣,
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后来,他就带着她留下的东西,到了高加索犬族。
那个高加索犬族的老头看了信物,拿出一个干粮分他一半,然后用嘴一点点地磨,
一点点地嘬,告诉他部落很安全,大家可以一起干活找吃的。
年幼的他看着手上的干粮,看着远处高加索犬族的族人,眼神茫然。
那样的茫然困恼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等到他带着人第一次赶跑入侵者之后,看着那崩开的血花,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可惜,居然被赶得这么狼狈……
冥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仰头看着天空中忽明忽暗的星子,身影寂寞眼神寂寥,也好,就这样也好,反正那些愚蠢的家伙们都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