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颇有些意外,不知道他是怎么顶着温宜修的白眼死皮赖脸上来的,但小橙子看起来兴高采烈,完全没一点被凶过的样子。
“麻麻我来啦!”小家伙一个助跑往阮安身上一跳,把人扑倒在了床上。
阮安无奈地抓着他坐起来,把人安在床边点着鼻子教导:“不许叫我‘妈妈',我是个男的,所以要叫我‘爸爸'懂了吗?”
“那叫你爸爸,叫他什么鸭?”小手指了指温宜修,小橙子眼裏满是疑惑。
“叫爹,我是你爹。”温宜修声音冰冷,么得感情。
“……”
虽然好像没什y......q.....z........w..........5..........c...........
o........m么不对,但无论是小橙子,还是阮安,都觉得他这是在骂人。
“爹爹~”小橙子宽宏大量,脆生生地听从他的指导叫了一声。
阮安摸摸他的头,笑的开心。
温宜修看了眼阮安,又说:“安安看起来比我年轻,你叫他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占谁便宜呢你!”阮安立刻觉出不对来,抄起个枕头砸到了他头上。
温宜修被砸了也不恼,捡起来枕头丢过去,把小橙子明明白白砸了个人仰马翻。
“哎呦哎呦!爹爹欺负人!”小崽子装模作样地躺在那踢腿撒泼,磨磨蹭蹭地往阮安那儿靠。
阮安哭笑不得地把他抱进怀裏,意思意思哄了两句。
“真的不要领养他吗?”阮安抬头问。
“……”温宜修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领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工作忙,到时候安安会很辛苦的。”
“不辛苦的!他这个年纪,可以送到幼儿园了,而且你要是觉得麻烦的话,”阮安垂下眼帘,声音略小,“离婚的时候让我带他就行,不麻烦的!”
温宜修沈默了一会儿,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阮安和小橘子都安静地看着他。
“安安要是想养的话,那我们就带回去吧!”温宜修抬头笑了笑,眼裏满是宠溺无奈。
惊喜的阮安哪儿会註意到他的眼神,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小崽子,听到他同意领养的时候狠狠松了一口气,根本就没看他。
能同意就好,不然这家庭矛盾加上小橙子的身份,简直恐怖。
小橙子没乐呵多长时间便被温妈妈给抱了下去,临出门的时候温妈妈还贴心嘱咐:“安安和宜修别睡太晚,明天正好逢集,睡太晚起不来。”
温宜修点点头,阮安也跟着点头,一头雾水地把人送了出去。
“阿姨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要熬夜?我看起来像是个夜猫子吗?”阮安指指自己,很是不解。
温宜修把枕头放回原处,看着宽大的双人床似笑非笑:“你不像夜猫子,但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可能就是夜猫子了。”
“???”
“我妈觉得我俩感情好,所以可能会……情不自控……”
“!!!”
阮安被他充满暗示性的话和笑惹了个大红脸,顿时明白了温妈妈的意思。
您想多了,阮安想,就算是我愿意,您儿子也不见得有这份心啊!
……
窗外月光如洗,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上投下了一道银线。
已经凌晨两点了,阮安还是毫无睡意,躺在温宜修旁边小小地呼吸,辗转反侧。
在第三次把温宜修伸过来搂自己的胳膊拨回去的时候,对方翻了个身,醒了。
“几点了?安安怎么还没睡?”低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暧昧地洒在阮安耳边。
阮安看了看手机,睁着眼撒谎:“七点了,你快起床吧。”
“……”对面没了声音,就在阮安以为他又睡过去的时候,温宜修突然开口:“不可能,七点天都亮了。安安快睡!”
“我睡不着。”阮安脑袋昏昏沈沈,但就是睡不着,于是便大着胆子翻身跟他面对面,借着几缕月光,贪婪地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
真好看啊!阮安想,鼻子又挺,眉形也好看,嘴唇薄薄的,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个薄情的人……
“安安真的那么想领养小橙子吗?”
“啊?”阮安正盯着人看的入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温宜修又重覆了一遍,睁开眼跟他对视。
“我……挺喜欢他的……”阮安慌忙移过目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对小橙子的热切。
要不就这样告诉他实情?告诉他小橙子其实就是橘子,他是个妖怪,之前为了活命修炼一直在吸你灵气?
不不不!那样小橙子明天估计就得被什么茅山老道给收了去。
阮安咬咬下唇,以为他还是在担心离婚后孩子归谁的问题,连忙出声安抚:“你要是怕麻烦……我是说以后我们离婚的话,我可以把他带走,不会给你造成什么负担的。”
温宜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覆杂。
良久,阮安听到一声嘆息,紧接着自己就被他给揽进了怀裏。
“干……干什么?”
“没什么,被子有点薄。安安抱抱我好不好,我有点冷。”
“……好。”
阮安乖巧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使劲往他怀裏拱了拱。
这可是给你取暖,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