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刘豫已经快把自己呕死了,出门的时候,大门被他砸的都抖了两下。
冲进楼下的出租车,心跳还能清晰无比,只是没想到本想安静地离开,却变成了这样的闹剧,怎么会吵起来的呢……想不通。
陈宜正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王正兵将房间裏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哇,怎么发展出狂躁癥了?”
“现在我告诉你所有的事吧……”
“哟,终于愿意说了?”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陈宜正这个人。”王正兵看着陈宜正。
陈宜正不自觉干笑起来:“这话说的真奇怪,就像我不是陈宜正一样。”
“你是不是陈宜正我不知道,但是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一次守护住我和他兄弟情谊的机会。”
陈宜正静静地听王正兵继续说下去。
“我发觉自己对刘豫有不同寻常情感的时候是在他高二离开家以后,他跳级特招去了上海,我知道,他是想要离开刘家,他从小就一直说那裏不是他的家,后来我才知道刘豫的爸爸是上海人,在他妈妈病重之前,他们一家是住在上海的。”
“刘豫的离开让我很不自在,我觉得所有的日子都过的特别痛苦,之后我花了一年半的时间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个时候,我想过和他告白。”
“因为想告白,所以在家出柜了才来的上海?”
“是,那时候没想那么多,来了就是想要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什么都没发生,我继续上我的学,他继续他的工作,他讨厌刘家,我也陪着他从那之后没有回过家。”
王正兵苦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于告白和他在一起的心渐渐淡了,同性恋在这个社会生活的很艰苦,我从大学开始就没隐瞒过自己的性向,虽然他们不敢明面的和我对着干,但讥讽嘲笑是少不了的,我也是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勉强和同学开始和睦相处,当然也是因为后来我根本没在学校住过,他们对我放下了戒心,同性恋也是人,又不是□□犯,结果男生看到我就跟看到怪兽一样,不敢和我走在一起,也不敢和我说话。”
“你说,这样的生活,如果发生在他的身上我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我也小心的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住在一起,甚至早前的时候我连他公司都不去,我怕因为我的身份让他难做。”
“七年了,七年我都忍过来了,今后我也打算继续忍下去。”
“你就快成忍者神龟了。”陈宜正吐槽。
“忍者神龟?”王正兵苦笑,“你以为我这七年都守身如玉?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我是男人,而且是个正牌的同性恋,本来渴望就会比一般的男性强,让我忍七年,那不可能,从彻底对刘豫放下那心思以来,我也会去酒吧或者一些聚会找一两个不麻烦的伴儿。”
“看来你真的准备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了?”
“是,我真就这么打算的,不过只是找伴儿风险也很高,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安定下来了,守着他,守着你,这一辈子就过去了。”可能是想到了当初自己那天真地美梦,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不过现在……梦也醒了,这才是生活……他又走了,我好像永远都跟不上他的脚步。”
陈宜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王正兵说的话很明白,很透彻,他的自欺欺人都做的那样的地步他还能说什么呢,说老实话,他都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他刘豫的想法,当初他猜想过,是不是两个白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相爱的。
但生活总是比戏剧更操蛋,王正兵不想打乱刘豫的轨迹,刘豫也不想因为自私阻碍到王正兵的幸福。
一个直男是不是可以和同性恋生活下去没人知道。也许刘豫真的只是一时的依赖,根本无法和男人发生关系,那样到最后受伤的伤害会是两人都无法愈合的。
刘豫会内疚会懊悔,王正兵亦然,或许更胜。
陈宜正心下嘆息,最初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这样的两个人也许分开,会各自过的更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