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郁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而据我所知,裏面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照片、消息、以及联系人,对吧?”
顾郁微笑着看向武陆。
陆焕震惊的踩了一脚武陆,你有消息居然不先给我?
武陆无辜摊了摊双手,是顾博士先拿去看的!
然而并没有人註意,顾郁从始至终就没打开过夹子。
“还有,有一个巨大的疑点。”
顾郁走到陆焕身旁,示意他别挡道。
“这个,”顾郁拿起装着猫毛的物证袋,“陆队说,现场是凶手清理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陆焕一噎,“那你有证据证明现场不是凶手清理的?”
“当然,这就是证据。”顾郁俏皮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陆焕坐在会议桌上,表情严肃认真地聆听者顾郁的讲述。
“昨晚我们通过陈余华的父母了解到,陈余华有比较严重的哮喘,”
顾郁调出陈余华上衣口袋中翻出的沙丁胺醇的照片。
“我们也在他的口袋裏发现了沙丁胺醇,而且他有非常严重的猫毛过敏,如果这猫毛是在死之前沾上他的,他就一定会有过敏反应,而据我所知,楚法医并没有在陈余华的呼吸道内发现任何气管支气管气道黏膜小血管扩张充血,对吗?”
楚樨眉头一挑,眼底的惊艷不言而喻,讚赏的点了点头。
“所以,这猫毛并不是死者生前粘上的,而是死后!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流浪猫。”
“所以说凶手是二次回来清理的现场?”
武陆看着顾郁,有些头脑发懵的问。
“有这种可能性,但我更偏向于案发现场,有第二个人。”
裴映川翻看着手中的信息,仔细的听着顾郁的分析,虽然有些云裏雾裏,但他听明白了。
“你是说……清理现场的不是凶手?”,陆焕不得不承认,顾郁的想法太大胆了。
“bingo!”
顾郁打了个响指,冲着陆焕挑了下眉头,“不过陆队有一点是对的,就是洩愤。”
“如果他只是想杀死陈余华大可以不用捅这么多刀,很明显,在杀人过程中陈余华一定是说了什么,让他失控、发疯了。”
“依我来看仇杀的可能性更大,虽然陈余华的父母说陈余华很乖、很和善、从不与人交恶,但我们忽略了一个点,那就是家庭关系。”
顾郁拿起陈余华一家的个人资料,摊开放在桌上。
“昨晚我给陈余华父母送水的时候聊了几句,陈余华从小就生活在寄宿学校和放假了就去奶奶家,他们夫妻两人常年在外务工,陈余华高三那年才刚刚回来。”
陆焕看着顾郁站在大屏幕前认真的梳理案情,侃侃而谈游刃有余的样子,有些困惑。
这时的顾郁仿佛撕掉了在外面与人虚与委蛇的皮囊,露出了工作中也是陆焕印象中不一样的一面。
“所以陈余华的父母在说谎?”
武陆越来越搞不懂了,儿子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不见得是撒谎,”
顾郁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屏幕上陈余华的照片,“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了解他的儿子。”
“好,那就先走访排查,最主要的是先询问他的大学室友,关系比较密切的同学,老师。”
墻上的钟表指向七点半,裴映川腾地一下站起,“小武,杨子跟我去津京美术学院了解情况。”
“阿樨你再检查一下,有什么新消息电话通知我。”
“是。”楚樨点了点头,抱着尸检报告回到了解剖室。
“队长,我申请再去案发现场看一下。”
顾郁总觉得昨晚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案发现场疑点太多,必须要仔细查一下。
“行吧,那你就……”裴映川看了一眼陆焕,“跟着陆焕一起去,顺便找找线索。”
“唉,我……”
陆焕刚想拒绝,就被裴映川按了回去。
“顾郁一个人去不安全,你跟着点,顺便也找找昨晚有没有遗漏什么线索。”
“谢谢队长。”
顾郁笑着跟裴映川道谢,顺便伸出手指戳了戳陆焕的上臂。
陆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了转手裏的车钥匙。
“笑什么,走吧矮子!”
顾郁心情颇好地跟了出去,也没计较陆焕叫自己矮子,后脑扎着的小丸子一晃一晃,示意着主人的心情颇佳。
“对了,你吃早饭了吗?你饿不饿啊?”
顾郁从身后拿出自己的那份早餐,递到陆焕面前,“你吃这个吧。”
陆焕一楞,面色突然有些不自然,挥开顾郁的手,干巴巴地说,“不用!”
“没放葱花的,”
顾郁以为是因为陆焕不想吃葱花。
“我吃过了。”
顾郁眉头一皱,“你吃什么了啊?你明明没吃!你办公室裏没有吃的,我早上给你带的早餐不是被你扫到垃圾……”
突然,顾郁猛的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向陆焕。
“你翻垃圾桶裏的早餐吃了?!你这么不讲干凈的吗?”
正好要出门的裴映川带着武陆和杨子听到顿时楞在了原地。
陆焕一脸尴尬地看着走廊上来回路过的同事们,百口莫辩。
“我不是……我没有……”
裴映出一脸痛心的走到陆焕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缺钱了和哥说啊,以后你的早餐哥都包了。”
“滚。”
看着裴映川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陆焕没好气地拍开了裴映川的手。
顾郁一脸憋笑的看着脸已经发绿的陆焕,神清气爽地挑了挑眉,扬着下巴傲娇的说。
“缺钱也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包养你。”
陆焕咬牙切齿地看着顾郁,半晌从牙缝裏挤出了几个字。
“垃圾袋是我今早新换的干凈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