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了?”
“到了,一共54块钱。”
顾郁用左手扫码转账,下车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昨天晚上匆匆搬到这个小区,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周边配套设施。
余光向东边的商铺一扫,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花卉店。
叮铃——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自己看看,上面都有明码标价。”
一个白凈帅气,唇红齿白的男生低着头坐在角落裏有条不紊地修理着手中的黄玫瑰。
脖子上一抹淡紫色十分亮眼。
“一束向日葵。”
男生猛地抬起头来,“顾郁哥?”
顾郁笑着上前摸了摸男生的头。
“沈苑,前天刚听说你来津京发展了,没想到就在这边。”
沈苑憨笑着挠了挠头发,“还和以前一样吗?”
“一样。”
沈苑像在兰海市一样,悉心地包好八枝向日葵。
“他还没有原谅你吗?”
顾郁落寞地摇了摇头,勉强一笑。
沈苑没有说话,默默地替顾郁解下了后脑的发圈。
“哥,当年的事情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喜欢就要勇敢说出来,你这么喜欢他,错过了不觉得很可惜吗?”
顾郁接过沈苑手裏的发圈,套在了纤细的手腕上。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感情不过是这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它不能掩盖任何矛盾与分歧,只会给彼此或自己,徒增难堪而已。”
顾郁接过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怀裏。
“那我就先走了。”
顾郁刚出门就跟迎面走来的陆焕撞了个满怀。
“诶——”
顾郁紧张地抱着怀裏的花,看有没有被碰坏。
“你怎么在这儿?”
陆焕面无表情地看着顾郁,近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言语中毫不掩饰质问之意,陆焕简直不能想象顾郁竟然会跟踪到自家小区来。
顾郁低着头,也不辩驳。
“我来买花。”
沈苑看着门口气氛有些不对的两人,连忙上去打圆场,不动声色的把顾郁护在自己身后。
“请问这位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陆焕掏出证件,“市局的,想问一些事情,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工作。”
“好。”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买花土或是鸢尾花?”
沈苑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这是新开的店,才开张了四天,我的店裏暂时没有花土,因为订的货还没到,鸢尾花倒是有卖,每天都卖个几百朵,多的时候可能上千朵。”
“还记得卖花的人都长什么样子吗?”
沈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记不得了,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而且现在也不全都是到店来取,一般都是跑腿送花,所以我和买花的买家一般不怎么能打照面。”
陆焕环视着屋子的天花板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用找了,”顾郁打断了陆焕即将开口的话,“他这是新店,暂时监控还没有装好。”
“哦,对。”沈苑点头解释道,“我约的施工队明天才排到我家店面,所以他们可能明天下午才会到。”
陆焕冲着沈苑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又斜眼看了看躲在沈苑背后的顾郁,“还不走?”
“走了,这就走。”
顾郁被陆焕一进门的质问和冷漠弄得有些不想多说话,手指隐隐作痛的骨节让他无暇和陆焕耍嘴皮子。
看都没看陆焕一眼,径直擦肩而过。
陆焕转身跟在顾郁身后,二人谁也不说话,只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一前一后。
直到上了同一部电梯,陆焕才吃惊地发现顾郁住在自家隔壁。
“我没有跟踪你,我也不知道你住在这儿,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明天就找房子搬走,绝不打扰你。”
顾郁抱着怀裏的花束站在陆焕身边,陆焕一侧头就能看见顾郁高挺的鼻梁,散下卷发的顾郁平添了一丝柔软和苍白,手上的伤已经从鲜红变成了青紫色,陆焕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
顾郁抬起头看着陆焕,这是时隔七年他们第二次单独相处,本应该是令人高兴的,可如今顾郁只觉得上不来气,在来津京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陆焕会对自己抱有偏见到这种地步。
“姜老师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我再次向你道歉,但是我没有想害死她,我真的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了,你相信我。”
陆焕冷笑一声,提起母亲,他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眼中尽是无尽的嘲讽与冰冷。
“你让我相信你什么?你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别人信任的吗?你明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还去找我妈上课,难道不是你故意的吗?”
陆焕的声音骤然变大,语气急促,显然是动气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如果我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我打死都不会去找姜老师上课!”
顾郁声音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哽咽和颤抖,顾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焕,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一个交代。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对我抱有偏见,虽然当初我们的分开很不愉快,但我们现在是同事,我们将来还要在一起共事,我们之间要有最基本的信任,就像你和裴队一样。”
叮——
电梯到达二十七楼的一瞬间,陆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电梯。
“我从来都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