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队缺暖床的吗?”
……
“啊————”
一声嘹亮的哭声划破了一栋群租楼内晚上的寂静。
男人反覆在被窝裏翻腾着,被婴儿的哭声吵得睡不着觉。
十月中旬的津京正在逐渐转凉,忙碌的九月裹挟着恼人的热浪离开了这座城市,一路向南。
男人合租的室友也是骂骂咧咧地起了身,一边上厕所一边嘀咕着父母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哄孩子。
男人的理智渐渐回笼,揉了揉睡的发昏的脑袋,打开了房门。
跟刚上完厕所出来的赵文撞了个正着。
“诶?张哥,你也被吵醒了?”
男人烦躁的点了点头。
“赵文,我记得咱们这层楼好像没有养小孩的吧?”
赵文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新搬的吧。”
住在新四区开发区群租房的人,多半都是外地务工人士,因为开发区虽然地处偏僻,但租金格外便宜,交通也非便利,有公交专线。
幼儿的哭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赵文看着张垚脸色不太好看,想着左右也睡不着,就提议下楼吃个烧烤。
张垚回屋套了一条大裤衩,出门就看见赵文牵着一条拉布拉多。
赵文有些无奈地挠挠头,“汤包也被吵醒了。”
这栋楼是两梯十几户的老楼,质量不好,隔音也是极差。
张垚和赵文住在最裏面的一户,出门时要路过四户人家的门口。
路过右手边第一间房门,608号住宅的时候,汤包敏锐地上前嗅了嗅。
婴儿的哭声还未停止,已经撕心裂肺地哭了将近一个小时,张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汤包猛然上前刨着608的防盗门,狗爪挠在门上发出刺耳的杂音。
嘴上也开始狂吠。
张垚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赵文。
“要不找消防吧,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
“好。”
……
陆焕带着顾郁几人到达藤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四楼的包房内早已上好了菜,静静等待着贵客。
郑淮阳跟在武陆扬子的后面,感嘆的望着这干凈雅致的藤院。
藤院是津京市最出名的会员制度假村,非会员是不得入内的。
“这地方不错啊!”
顾郁抬头打量着,偏新中式的建筑,装饰多用蓝白,显得格外淡雅。
陆焕走在前面给几人带路。
“来吧,来点酒。”
裴映川坐下后,招呼着服务生。
陆焕直接给前臺打了个电话,“拿两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上来。”
“咳咳……”顾郁一口茶呛在嗓子裏,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一瓶的市价大概在六位数美金。
“陆副真是大手笔,你这是要两瓶酒喝掉一套房子首付啊……”
几个小年轻还懵懵懂懂地看着陆焕和顾郁。
“这个酒很贵吗?”
郑淮阳摸着筷子,小心翼翼地问。
楚樨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郑淮阳,淡定地说。
“前几年纽约的苏富比拍卖会上,一瓶罗曼尼·康帝葡萄酒拍出了55.8万美元的价格,还是不太便宜的。”
郑淮阳一口茶呛在嗓子裏,咳了半天。
“咳咳咳咳咳、”
服务生端着两瓶葡萄酒上来的时候,郑淮阳几人都下意识地后退。
搞笑,碰坏了就是几百万,谁敢碰啊。
“陆副……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我们喝普通的就可以了……”
“是啊是啊……”
武陆连忙跟着附和。
一口酒要喝掉几年的工资,想想都好可怕。
顾郁倒是面色自若地倒了一杯,细细地品尝起来。
“嗯,不错,确实是好酒。”
陆焕一回头就看见顾郁在偷酒喝,脸色瞬间一变。
“谁让你喝酒的?”
顾郁无辜的抱紧了自己的杯子,生怕陆焕一怒之下给抢走。
“我都吃了一个月清汤寡水了,好不容易有好酒,陆队还不让我喝了?”
陆焕无奈的看着顾郁,“你的骨头还没愈合,不能喝酒,快给我。”
“不给。”
“你给不给?”
顾郁眼神有些迷蒙地摇了摇头。
“不给……”
楚樨不可思议地看着顾郁,裴映川已经在旁边笑开了花。
“这才半杯,这顾博士也是个小趴菜啊?”
陆焕还没抢下杯子,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是市局值班室打来的。
“餵,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沈重。
“陆副,裴队的手机打不通,我就打您的了,新四区的辖区派出所接到报案,说是新四区开发区的一间群租房裏死了一个女设计师,现场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陆焕心头一紧,“孩子还活着吗?”
“活着,她的邻居就是因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才发现的异常,一开始拨通了消防的电话进行了破门,打开门后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好,叫辖区派出所把案件信息发过来,我们马上到。”
裴映川几人也听见了,迅速拿起衣服往外走。
“回市局拿东西,马上去新四区开发区。”
陆焕揽过站都站不稳的顾郁,飞快地下了楼。
我来更新啦,各位晚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