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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今晚註定又是个无眠之夜。
裴映川思索了一下,当即决定兵分两路与陆焕分开行动。
陆焕留下来处理这个现场,把孩子和死者带回市局,再过去与他们会和。
而裴映川则带着楚樨和痕检先去处理王双的现场。
顾郁看着手裏的孩子的笑脸,突然有些难过。
此刻他无忧无虑的笑着,殊不知,他的父母已然都不在人世了。
看着裴映川他们离去的身影,陆焕抚了抚顾郁的头顶。
深秋的寒风萧瑟刺骨,顾郁喝完酒又坐在车头吹了风,陆焕怕他生病。
“我们也走吧,安顿了这孩子和他母亲的尸体,我们去得去追上裴队他们。
顾郁默默地点点头,抬起头看着陆焕乌黑的双眸,低哑着声音说。
“他没有爸爸妈妈了……”
陆焕才发现顾郁的眼睛红的似要滴出血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脸落寞寂寥。
“我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陆焕心头一震,看着顾郁小心翼翼的抱紧了怀裏的孩子,仿佛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年少时被抛弃的自己。
对于顾郁的过去,陆焕其实并没有了解很多,即使是在与顾郁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裏,顾郁也是对自己的家庭情况闭口不谈。
只知道顾郁的父亲似是抛弃了他,五岁时又丧母,之后顾郁几乎就变成了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甚至被邻居派出所送进了孤儿院,在那裏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才被卫云殇收养。
陆焕脱下外套披在了顾郁身上,“天凉,先回车裏吧,孩子这么小容易感冒。”
顾郁抬眼看了陆焕一眼,把衣服拽下来紧紧的包裹在孩子身上。
“走吧。”
路上顾郁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只是沈默的看着怀裏的孩子。
孩子只有十四个月,小小的一团窝在顾郁怀裏,软的让他有些恍惚。
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甚至塞进嘴裏吸吮着。
“他是不是饿了?”
顾郁有些疑惑的看着陆焕。
陆焕侧头看了一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餵,梅姨,是这样,我们这边办案,有一个一岁零两个月的婴儿,父母都不在了。”
梅姨有些惊讶,“啊?这么小就父母都没了?”
“是啊,您是知道的,我们刑侦队没有女同志,所以我这一时间也不知道找谁了,劳烦您买点婴儿的吃的用的,过来替我们看一下这孩子呗。”
梅姨是陆焕外婆家裏的管家,从小看着陆焕长大,十分疼爱,自然也是有求必应。
“没问题,我半个小时就能到市局。”
“谢了,梅姨。”
陆焕挂断电话就接到了裴映川的电话。
“映川,怎么样?”
裴映川站在城区一片未开发的荒地裏,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惨状。
“在绥山路别墅园区后面的未开发和荒地裏,死了有一个多月了。”
陆焕心头一跳,
“什么?一个多月?”
楚樨凑到手机旁,“没错,死亡时间在四十到四十五天左右。”
陆焕隐约想起张春遥的遗书上似乎涉及了争吵。
连忙回头唤了一声坐在后座的郑淮阳。
“小郑,念一下那份遗书。”
郑淮阳有些不明所以的戴上手套,打开物证袋拿出了那份书写颇为凌乱的遗书。
因为在洗手臺下,被洗手臺下渗出的水模糊了一些字迹。
“这上面写,”
‘我不想再被生活孩子婚姻绑架,我受够了每日与丈夫无休无止的争吵与肢体冲突,我也受够了他每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我只想要一份自由,或许我很自私,但在今天最后一次被打与争吵后,我明白了老师说过的那句话,我本想把孩子一起带走,可我实在是不忍心。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们,我希望你们能帮这个孩子找一个好人家,不要再让他回到我丈夫的手裏。’
郑淮阳读着读着就感觉到了不对。
看着后视镜裏陆焕覆杂的目光,瞬间一股凉意直冲脊背,浑身都打了一个冷战,瞬间毛骨悚然。
张春遥说最后一次争吵与被家暴是今天,可是刚刚裴队在电话裏明明说……
张春遥的丈夫王双已经在绥山路别墅园区后的荒地上死了一个多月了!
顾郁也是死死皱着眉头。
他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回头看着郑淮阳手裏的‘遗书’。
“明天走访时,去张春遥家裏和工作单位,找出她之前的字迹做一下对比。
郑淮阳点忙点头。
顾郁想,这两夫妻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尸体不会说谎,那说谎的,
就只能是张春遥了。
陆焕听着电话那头也沈默的裴映川和楚樨。
“先处理完现场把尸体带回来吧。”
裴映川声音明显严肃了不少。
“行,你们不用过来了,我们这边处理完直接回去。你们先回去把张春遥和王双的社会关系排查一下。”
“没问题。”
陆焕挂了电话,踩着限速的边缘急速行驶,回到了市局。
车刚停下,就看见市局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长相十分温柔和蔼,穿着也十分的干凈淡雅,一身蓝白色的国风元素套装。
远远就冲陆焕几人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