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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樨跑过来时,陆焕正按着郑淮阳腹部的伤口。
“来,让我看看——”
楚樨跪在地上,检查了一下郑淮阳的生命体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顾郁有些心慌,还是强压着声音冷静的问。
“怎么样?”
楚樨的眼眶有些红了,轻轻的摇了摇头。
就出血量来看,身上肯定不止一处伤口,且伤的都是动脉要害。
顾郁看着不知所措的陆焕,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远处亮起了救护车的车灯,离这裏不远处就是津京大学从第一附属医院,所以没到十五分钟就到了这裏。
这一片荒地坑坑洼洼,中间还有一条将近两米深的水沟,救护车根本开不过来。
陆焕颤抖着将郑淮阳抱起奔向救护车,几人也紧随其后。
顾伯谦站在救护车旁,给熟识的医生打电话求助。
“老钟啊,我侄子他们单位有一个刑警受了重伤,很严重,你在医院吗?我估计我们十几分钟后就能到。”
白樾紧紧的攥着顾伯谦的手,两人掌心都汗津津的。
陆焕面无表情的抱着郑淮阳疯跑,医护人员也快步上前,迅速接过陆焕手中的郑淮阳。
顾伯谦和白樾坐在车上等待,陆焕跳上车就关闭了车门,救护车拉响警笛,箭矢一样飞速开了出去。
裴映川带着几人去园区取车,也紧随其后。
“得给小郑的家裏人消息,你们谁来打?”
裴映川双手把着方向盘,没有时间打电话。
顾郁拿出手机,条件反射的就要在群裏@郑淮阳查号码,要发送时才突然想起。
“你们谁有淮阳家裏人的电话号码?”
“我有,”
裴映川使了个眼色,楚樨拿起裴映川的手机,熟练的打开了通讯录。
“97608345759。”
顾郁深吸了一口气,拨出了电话。
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刻接起,毕竟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老人大概都睡了。
在即将自动挂断时,电话那头想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微微带着点口音。
“餵?请问您找谁呀?”
声音裏还带着明显的困意。
顾郁犹豫了一下,怎么说才能不让这位母亲那么难受。
“您好,我是津京市市局的心理学顾问,也是淮阳的同事。”
女人那头似乎是清醒了一下,坐起了身。
“哦,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淮阳出什么事儿了?”
顾郁沈默了一瞬,这非常短暂的停顿让电话那头的女人瞬间清醒了过来,慌乱的拍醒身旁还在睡着的丈夫。
“快醒醒……”
“郑夫人,郑淮阳在今晚的一次抓捕行动中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希望您和您丈夫能尽快赶过来。”
顾郁的声音有些公式化的冷静,让二老慌乱不已。
“阳阳怎么了?!伤的重不重?有生命危险吗?我们……我们马上买票过去……”
“好,请您一定要在註意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快,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联系您。”
“好、好……”
郑淮阳母亲的声音已经戴上了哭腔。
顾郁心头说不出的难受,郑淮阳的父母远在一千多公裏外伤的城市,依刚刚楚樨的反应,不容乐观。
“对了,要不要通知一下小郑的女朋友?”
顾郁觉得有必要告诉,毕竟除了父母,他们几乎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了。
“我给武陆打电话,他们应该知道。”
楚樨拨通了武陆的电话。
刚刚发生的那一瞬间,裴映川果断让武陆和扬子带着犯罪嫌疑人回市局先进行审讯。
联络完几人,车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我一直觉得这个案子奇奇怪怪,到现在都没有太捋清。”
顾郁皱着眉。
首先是吸引市局目光的女设计师自杀,又在一座‘凶宅’后面的荒地发现了已经死了一个半月的王双。
女设计师的案子毋庸置疑,是冲着市局甚至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王双的案子就是冲着顾伯谦去的。
合作伙伴把房子抵给顾伯谦一年不到,就死了七个人。
还没有算死在外面的张春遥和王双。
如今所有的千头万绪全在那个瘦小的男人身上了,希望能在他的身上得到解答。
裴映川目视前放思索着。
“张春遥的死跟上次繁花路女设计师自杀案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是自杀,只是还没有找到张春遥的自杀动机,毕竟繁花路死的那个女设计师是有精神类疾病。所以她的自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合理的。”
“至于王双的死,我不理解的一点是,假如这个男人就是杀害前七个人的凶手,他完全可以将王双的尸体留在室内,伪装成意外身亡,而不是将他的尸体拖出去,反而暴露了故意杀人的事实,这从一个制造‘诡宅案’的凶手的逻辑上来说行不通啊。”
楚樨坐在副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餵,老杨,快,把扬子他们带回去的那个男人和张春遥肚子裏的胚胎做dna检测。”
老杨从宿舍床上爬起,利落的穿上了衣服。
“好,你们那边怎么样?”
“小郑在抢救,暂时还没有消息。”
裴映川调了个头,停在了津京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