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我开始为文静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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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宏凯的日子终于到了。
一早我就和郭耀飞到了那裏,宽敞气派的大厅色调明丽、气派非凡,气氛却显得森冷压抑,距离上次会议有一段时间,清算工作已经开始。
“……酒店尽快清算完毕,希望大家做好准备。”郭耀飞的说辞很简单,很快切入正题。
一句话出来下面却像炸了锅,这些人多是跟着陈剑川打天下的,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陈剑川立在他们的中央,目光逼人,“郭耀飞,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是我做的绝吗?这么些年,你们赚也赚了,捞也捞了。凡事都得有个谱,离了谱,任何人也帮不了你们。”
“你这么做究竟是大伯的意思还是……”
“是我的意思。”
“郭耀飞!”
郭耀飞话语刚落,陈剑川怒目切齿,连颈部的经脉也暴突出来:“我爸爸和董事长,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亲,你竟然这样对我,我就不相信大伯婶婶他们……”
“不关他们的事,现在凤凰有我在,就由我说了算。你们还是尽快清算吧。”说完,郭耀飞竟然再无多话,转头离去。
“郭耀飞,你别太嚣张。”直到我们走出很远,还听见后面传来的怒吼声。
车子行驶在市区的繁华路段,我抬头看天,那天,阳光明媚。
路两旁大幅的广告画向后缓缓退去,一截截高楼投下的阴影和明媚的光线交替变换。我喜欢马路两旁熙攘的人群和他们迈着的急骤步伐,城市随处可见的活力让人的心情也会好起来。
转过头,车内的人似乎还沈浸在刚才那个事件中,眉头紧锁。
“郭总,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抬了一下眉。
“谢谢你那么做啊。”
“我这么做又不是为了你。”
“那我也得谢谢你。”
我咧嘴笑了笑。
知道他挺不容易的,宏凯酒店之所以在凝海有名,不仅因为它奢华的檔次,经营的特色,还有它一贯为所欲为的姿态(孟宪森被殴就是一事例)。但是由于阿姨的原因(个人认为阿姨也不讚同酒店的做法,可能她的眼睛被蒙蔽了),即便酒店涉嫌违规违法,相关部门还是采取了视而不见的姿态。现在郭耀飞将它排除集团外,虽说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陈剑川毕竟是伯伯的侄子,他这么做应该会遇到很大的阻扰要下很大的决心吧。
一个人难的不是战胜自己,而是战胜世俗的桎梏,冲破亲情的阻扰,我想他这么做定是不容易的。
晚上是我先到的家,将家裏简单拾掇了一下,我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温馨的居所,具备我梦寐的将来小窝的所有水准,超大的面积,明亮的摆设,温暖的色调,精致的家具。
房间虽大卫生却不用我操心的,有家政工定点上门收拾。郭耀飞爱干凈,必须保持屋内的整洁,要是我不小心破坏了,他会皱起眉头。他多数回来的较晚,回来后我们通常先去吃饭。要不去附近的饭店吃,要不让别人将饭菜送上来。其实我也烧得几样菜,但是只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我亲自下厨,他若来了我是不会做的。
吃了饭回来,我也总是先洗了澡,他若在看电视,我就去上网。他若进书房,我就去看电视,总之,我尽量避免和他在一起的。
但是今天却不,洗了澡,将头发擦干,我走进了客厅。
电视放的是经济频道,主持人的嗓音清脆甜美,将头发擦干,我在一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和他接触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从来没有和他坐在一起看过电视,余光裏他的坐姿端正严肃。
我打了个哈欠看看墻上的挂钟,把腿搁在沙发上。想到他白天的举动,便不由的想,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为了想法有所坚持的人,一个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的人,再坏也不可能太坏吧!
“怎么不进房?”
“想坐在这裏。”
“你过来。”
他拍拍腿示意我坐在他的腿上,我照做了。他的腿依旧结实有力,可是坐在上面我还是感到忐忑。他拥着我的腰,又拿起我的手,这是他近期第一次对我做出的亲昵举动。
他的手很大,我的手很小,被他笼着,就像他在摆弄手中的什么玩具。
“你不是恨我吗?”他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恨你?”我感到诧异。
“难道不是吗?”他的眼睛又恢覆了以往的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既然恨我还和我在一起,你就……那么需要钱吗?”
我又怔住了,“那你呢,你和我在一起不也是为了某种原因吗?”不知道怎样回答,我就这么说。
他微微一笑:“是啊,我们都一样,都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他推开我站起来,他抱起我,他抱着我向卧室走去。
卧室裏有一张很大的床,那张床柔软而舒适,那张床对我已不再陌生,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并没有抗拒。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是我和他有史以来最配合的一次,也是我最投入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