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嘟嘟“,“去那边了,去那边了。”
卉卉赶紧奔了过去,小车子跑了过来,卉卉又跟了过来,一边跑的满头汗一边呵呵的笑。爸爸和小俊的租住屋内,小宝正遥控着他的小汽车,卉卉则跟在后面满屋子跑。
星期天,我常带着小宝和卉卉去爸爸和弟弟的住处玩,他们的住处离我们家不远,过去也方便。此时,爸爸正坐在沙发上,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睛从老化镜上看过去:“哎,虽然不是一妈养的,一起长大,以后也能有个帮衬啊。”
“爸爸,现在你也这么想啦,你看,我白捡个儿子多好?”我不禁得意起来。
“我也是不费力气多得了个孙子。”
“时代进步了,后妈终于翻身啦。”明俊从厨房伸了伸头。
“哦,小俊,”我想到一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钟泽那边去啊?”那天一回来就跟他说了钟泽的提议,他也同意了。
“我下周就搬过去,红艷也去。”
“过去可得好好练习,千万要把身体练好。”
“放心吧,您哎。”弟弟油腔滑调的尾音传了过来。
林红艷坐在我对面,抿着嘴忍住笑,我问她:“笑什么,搬过去这么高兴?”
“不是,姐,我和小俊结婚的日子定了。
“真的?”我感到很高兴,虽然知道他们会有这一天,但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觉得明俊和红滟的事迹可以上电视了,绝对能感动很多人,有时候我也被红艷对爱情的执着打动。
“红滟,等我们的服装店生意好了,还了帐,就给你们在凝海买房子。”他们的婚房设在老家,但是人毕竟住在这边,总要在这边买房子的。
小俊端着菜走了出来,“姐,用不了那么久,我最近可挣到钱了。”
“挣到什么钱了啊?”看着弟弟喜滋滋的样子我好奇的问。
弟弟压低嗓子,“我最近做期货的,就一个星期啊,我挣了六万。”
我很吃惊,“做期货风险很大啊,你哪儿来的本钱?”
“从朋友那儿转的呗,姐,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做事没有分寸的人,我等行情来了才做,一年不要多,能逮到一两次就够了。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这个社会就得胆子大。”
“你要小心啊。”
“姐,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思绪未转过来,桌上的电话响了。
小宝跑过去接电话,放下电话后就对我喊道:“小姨,外公找你。”
陈伯伯怎么打电话打到这儿来了,我接起电话,“明媚,”伯伯的声音充满焦虑,“你能来一趟家裏吗?……熙月她……”
“熙月姐怎么了?”
“她在家......她一定要见你。”
放下电话我就跑了过去,到哪儿的时候,屋裏四散着被人摔坏的碗碟,茶盘,熙月姐披着头发,哭红了脸,孙姨则在一旁抱着她,“明媚,快来啊,快来帮我。”
“伯伯和阿姨呢?”
“你阿姨出去了,电话也联系不上,就我和你伯在家,她忽然就闹起来了,你伯伯的心臟病差点犯了,我害怕把他送回房了。”
我这才註意熙月姐,只见熙月姐的脸通红,脸上还有抓痕,“明媚,”熙月一把抓着我,往日明澈的眼睛变得狂躁,“我想起来了,我想起郭耀飞了,我好长时候没见到他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得到她要的答案,她便呜呜的哭起来。
我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又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局面,只想着如何让她安静下来。
“不是的,熙月姐,不是的,他怎么会不要你啊。”
“那,他在哪裏?在哪裏?”
我楞了楞,然后就跑到电话机旁打电话,郭耀飞正在开会。
“什么?你把实情告诉她。”
“不行的,她肯定接受不了的。”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你先来见见她,安抚安抚她嘛。”
“你简直在胡闹!”
“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没办法,我只得对熙月姐说,郭耀飞在国外,他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国。
熙月姐这才安定下来。
熙月姐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是因为大脑受损致使的记忆退化,但是因为某件事的发生又提醒了她,这样的概率不多也是有的。
我就在忧心忡忡中度过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又去劝过小飞,可是他对我的反应仍大为光火。
让我欣慰的是,在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对熙月说出实情的时候,熙月姐已经平静下来了。
一场虚惊就这么过去了,我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静,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到底哪些是她记得的哪些又是她已经忘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