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连忙捧了一把凉水拍在自己的脸上，李越，你要冷静，那可是个男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头，水流冲在他的手指上，李越虚抓了几下手指，望着水池发呆，然后猛地将手握成拳砸向了洗手台的台面。
“火气那么大，伤肝。”身后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李越回头，刚刚说话的人也惊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这么巧啊？”
付常从李越的身旁经过，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后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付常有点儿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的时候还有点儿懵。
李越利落的上拴关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付常。
李越原本还有点儿举棋不定，但是一看到付常本人，他就在心里头打定了主意。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挑挑拣拣，要是放走了付常，那可真的就是过了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儿了！
付常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他面对着自己的小学弟，为了掩饰尴尬扶了扶眼镜：“你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是一个gay。”李越直言直语。
付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睫毛本就长密，上下眼睑合在一起的时候，流畅的黑线捂住了眸光，让人看不清里头的神色。
但是李越从付常绷着的唇线能够看的出，付常现在心情并不是太好。
他承认是自己唐突了，这样的性向本就是一种隐私，而现在他就这样突兀的说了出来。
“所以呢？”付常抬眼瞥了李越一眼，李越喉结滚动了两下，手心渗出了汗。
刚刚那一眼中的锐利让李越心惊，在这样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他只觉得好像空气都沉闷了起来。
“我……”李越闭了闭眼睛，像是自暴自弃一样的喊了出来：“你……你包我！”
嘴唇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捂住了，李越颤着睫毛，睁开了一个小缝，看见付常伸出了一只手，捂在了他的嘴上。
付常一开始是有点儿懵的，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在把自己气势汹汹的堵在卫生间之后，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看着年轻人红透的耳根，原本那些觉得被冒犯的气愤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他甚至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可爱。
不过在卫生间里大喊大叫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不喊了？”付常轻声问。
李越摇了摇头。
付常将手拿开，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处境，觉得有点儿头疼，“我认为，这种话题，起码也应该在酒店的大床房里提出才对，再不济也应该有个包厢什么的……”
他可从来没有坐在马桶盖上和别人谈过包养，这未免也，太没有面子和气势了一些。
“我没钱。”
年轻人垂着头，手指抓了抓自己的裤子，说话倒是很诚实。
“……”付常拿手捂住了眼睛，从李越的角度看，只会觉得此刻付常已经对他丧失了兴趣和耐心，俨然是不想继续和他交流了。
得，出师不利。
但是付常藏在那双手下的眼睛却是弯起来的。
付常觉得有点糟糕，面前的这个小学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新鲜感，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愣头愣脑莽莽撞撞的年轻人，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数让他有点儿心痒。
付常刚准备起身和这位小学弟好好的谈谈关于“包养”的事情，就一下子又被推回到了马桶盖上。
付常：“……”
李越通红着脸，手指哆哆嗦嗦的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我……我身材特好！真的！”
付常歪了歪头：“……哈？”
“总之！”李越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用背狠狠抵住了厕所门：“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你……我就不让你出去！”
付常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小学弟一副强行卖身的样子，“唔——，所以，你这是要我在这里验货？”
“不……不是！”李越连忙摆手：“我就是……我就是，不亏！”
“不后悔？”
李越说的没错，他付常的确是一个gay，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的小学弟是个直的，对于一个直男来说，让他委身于另一个男人可以说是天大的耻辱了。
李越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一种坚定的口吻说：“不后悔。”
“如果你是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付常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你可以不用这么……嗯……不用这么奉献自己。”
“人情难还，”李越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你包不包我？！”
“……包包包，”付常打趣：“身材那么好的小学弟，不包就亏了，那现在你可以让我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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