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well?”姜译心无意看见咖啡的品牌,她笑,“这个挺不错的,我也喜欢,如果我是路予安的话,我不会拒绝你的。”
钟仪皱着眉,她再一次的被姜译心气到,或许是气昏了,她将咖啡从手提袋中拿出,想也没想,直接一股脑朝姜译心泼了过去:“那送给你好了。”
猝不及防,一整杯咖啡尽数泼在了姜译心脸上。
钟仪气还没消,但註意到周围还有人,她离开了这裏,只留下一地污渍和一脸不知所措的姜译心还在原地。
良久,姜译心回过神,她不紧不慢的从包裏拿出纸巾,轻拭掉了脸颊上粘腻的咖啡。
次日清晨。
一段被标上‘关爱不分国界,愿所有人都被温柔以待,抵制校园暴力,杜绝校园欺凌’的监控录像在各大社交平臺疯狂转发,视频中的两人被打上了马赛克,但还是能从着装上看出这是姜译心和钟仪。
‘太过分了,学校就应该开除这种人。’
‘校园暴力,严惩不贷,给白色外套女孩一个公道!’
‘这种人不要打马赛克。’
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不到一天时间,视频浏览量就已经破百万,底下上万条评论全在为姜译心打抱不平。
但两位当事人却如人间蒸发一般,她们没有任何回应,就连学校也几乎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将近一个月过去,原以为此事件过段时间大家就会淡忘,可没有,随着时间的发酵,不仅本校学生闹的沸沸扬扬,甚至就连很多新闻网都在报道。
学校的漠视让这件事从之前简单的校园暴力已经转换为现在的国家,种族歧视。
因此学校不得不重新将两人找回学校。
开始是怕事情闹大,校长便第一时间找到她们,让她们停课回去避嫌,学校历年来都是这种操作。但没想到的是,在校长看来很小的一件事,却这么棘手。
校长办公室内。
“知道我找你们来什么事吗?”校长道。
两人没吭声,都很默契的点了点头。
校长坐在办公椅上,两只手缓缓把桌上笔记本屏幕转向她们,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现在在网上疯传的监控录像。
他十指交迭搭在办公桌上,语速缓慢的重覆着先前说过的话:“这其中的经过我不清楚,不好随意评价,你们是受过高等教育,能独立思考的人,我相信在解决问题这方面你们不比我差。”
“这件事学校不会插足,但事情已经影响到了学校名誉,这裏我不能不管。”
很快,校长道出了他找两人来的目的:“今天晚上八点工科大楼,学校安排了记者,等下会有文件传到你们的电脑,你们只需要在记者面前按照裏面内容覆述就行。”
两人心裏都很清楚,这确实是被网上传的太过于夸张了,所以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都默认应了下来。
“行了,今天找你们来就说这些,你们先回去吧。”校长抬手扫了扫空气,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得到批准,钟仪率先走了出去,姜译心也没久留,紧随其后地跟着离开了。
姜译心回到住所,一脸平静的註释着手机上她作为主人公的那条监控视频,内心丝毫没有一点儿受害人该有的无助,她看着底下一大堆想要帮她的人,忽得笑了。
没错,这视频是姜译心自己放出去的,当天下午在钟仪走后她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找到了附近的监控室,将那一段她和钟仪对立的录像拷贝了一份回家,发布到了网上。
之所以一个简单的录像能引发这么大的波澜,这其中肯定少不了有人在背后点火,要说功劳,那姜译心肯定的最大的。被停课的这段时间,是她一直的推进这件事的热度,为了一直维持,姜译心甚至不惜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不为别的,她想让路予安看见。
—
晚上八点,工科大楼内。
两人按照事先背好的稿子,在记者面前表演了一通道歉,原谅,最后和解的戏码,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但两人的关系也因此变得雪上加霜,姜译心更是变成了钟仪的眼中钉。
覆课后很平常的一天,姜译心依旧独来独往,她倒不会像钟仪一样每天上赶着去路予安那献殷勤,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下课后,姜译心来到图书馆,路予安就在不远处坐着,她假装没看见,径直走了过去,背对着她写起了学术报告。
作为前两天小火了一把的人,姜译心自然不担心路予安会註意不到她,就这样,她开始心无旁骛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没多久,果真如她所料,路予安估计是忙完了,就在他垂眼收拾东西时,他出声了:“你和钟仪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会儿:“需要我帮你吗。”
很明显,路予安是不相信两人和解的。
在热度最高,所有人都为之打抱不平的时候,两个突然消失的人又突然传出私下和解的消息,任谁都不可能那么快反应过来,并选择相信,而且从记者拍到的画面不难看出,她们脸色都不是很情愿。
姜译心停下了手中的事,她听着路予安的话,出了神。
良久才道出一句:“谢谢……”
路予安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以说几乎每次学院举行模拟法庭时,他的表现永远是最出色的那一个,甚至在对方律师是学院裏资历颇高的老教师的情况下,他也毫不败下风。
作为不到两年就学完了本科所有内容,提前从学院毕业的天才来说,他想帮姜译心,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接着路予安起身,他走到姜译心一侧,把他的律师执业证推到了姜译心眼前,认真道:“我有能力帮你。”
姜译心拿起路予安的律师证,脸上是藏不住的吃惊,她的视线停在上面,久久都没能回醒过来。
她知道路予安拿到这个证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快到这证书就跟从地上捡的一样。
姜译心故作淡定:“谢谢你,不过……”
“不过这件事就当它过去了吧,我现在很好,况且钟仪也没有再来找过我麻烦了。”她推脱道。
姜译心是需要路予安,但不是现在。
身为一个局外人,路予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经过短暂的闲聊过后,两人又失去了联系,很长一段时间,姜译心都没再找过路予安,路予安也没再见过姜译心,好像一切又回归了正轨。
录像那件事,钟仪被坑的死死的,甚至还有人扒出了钟仪家的公司,导致产品口碑直线下降,还有很多已经谈好的合作商临时反悔,资金亏损严重,她也因此受到了家裏严厉的斥责。
钟仪也不是一个傻子,她在姜译心那裏吃了两次瘪,就算再怎么不顺眼,在面对这种人时,她也只能避而远之。
时间过的飞快,路予安也顺利拿到了法考a证,总之,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等路予安再次见到姜译心是在七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