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证据,我亲眼看见你把我妈推进湖裏的!”姜译心朝他吼。
当年儿子去世这个消息对姜母打击实在太大,又恰巧撞见姜父出轨,一系列的事情导致姜母整个人精神恍惚,将自己关在房子裏,不肯见人,甚至于已经无法正常与人交流。
那天晚上,回到家姜译心发现姜母不在房间,赶忙询问一直在家的陈嫂:“我妈呢?”
陈嫂回答:“太太说要去看看小少爷,让我们别跟着。”
虽说姜母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现在这情况,姜译心还是不太放心,她将书包随手扔在了沙发,叫上司机转头出门就去找姜母了。
姜译心对着司机道:“我们去陵园看看。”
来到陵园,姜译心借着月光找到了弟弟的那块墓,没有人,但是有被打扫过得痕迹,上面摆了一大束百合花。证明姜母是来过这裏的,只是此刻应该回去了。
陵园再往裏走,有一条小路,沿着进去能看见一片湖。很奇怪,姜译心脚不受控制似的,鬼使神差就走到了湖边,夜晚,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看见远处有两个人影,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待她走近,看清是姜父姜母后她舒了口气,姜父抱着姜母,柔声问她:“你想阿盛吗?”
姜母没有开口,只点了点头。
姜父:“你把眼睛闭上,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温馨的画面,然而却在姜母闭上眼的那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姜父一松手,毫不犹豫把她推进了湖中。任凭姜母怎么挣扎,姜父始终都在岸上冷冷地看着,直到没有动静为止。
这一切都被姜译心看在眼裏,她想喊,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到失声,只能跌跌撞撞的往回跑,跑出了陵园。
回到车上,在车内灯线的照耀下,姜译心脸惨白到瘆人。
司机问她:“小姐,你怎么了?”
姜译心摇头,努力平覆着情绪:“没事……回去吧。”
当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姜译心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二天家裏就传遍了姜母的死讯。
思念成疾,一时想不开,自杀。
而姜裘则完美隐身,逢人问起便说:“当天晚上我在公司开会,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加上近段时间姜母一直有在服用氟西汀这种类似抗抑郁的药,从而导致大家都以为这是一次意外。
参加完姜母的葬礼,她担心姜裘会把自己也当成眼中钉,在巨大的心理压迫下,她找到姜父说:“我要出国。”
她觉得这裏已经变得不再是家了,这是一个随时会要她命的牢笼。
—
姜裘不以为意:“这种事可不是你嘴上说说就能确定的。”
“谁说我没有证据了?”姜译心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和姜裘对峙。
姜裘一改往日的和善,气息阴森可怖。
“什么证据?”他问道。
当年那件事是她无意间看见的,魂都吓没了,怎么可能还会想到留证据。
这证据当然是没有的,但她可以伪造一份,对付姜裘这种心裏有鬼的人绰绰有余。
姜译心从随身携带的包裏拿出一个信封,裏面是两张照片,正是那天晚上的场景。
不过这照片是她前两天拍的,按照记忆裏的样子覆刻了一遍。
姜裘拆开信封,拿出了裏面的照片,一瞬间,他的表情瞬间转变为惊恐,都没来得及细看,就吓得把它甩了出去。
姜译心放出狠话:“现在给你看的不过是一个覆印件,这样的照片我留了很多很多,根本不怕你销毁证据。”
“好啊译心,不愧是我的女儿。这么多年我可真是白养你了,就连对自己的亲爹你也是毫不手软啊,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姜裘开始耍无赖打起了情亲牌。
“你当年说想出国留学,我二话没说就找人去帮你安排。后来又怕你在宿舍住不习惯,我花钱为你买了房,只希望你能在那生活得好一点。还有你出国的所有费用,哪一样不是我出的?我什么时候亏欠过你?!”
姜译心无话可说,除了缺少交流,钱方面姜裘确实是没少过她的。
但她仍没有心软的意思:“你是没有亏欠过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以来亏欠的都是我妈。”
“我没有资格替我妈原谅你。”
姜裘问她:“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承认你这些年来做过的所有事情,去接受你本应该有的惩罚。”姜译心回,“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会替你把这些事情一一供认出去的。”
姜裘还想和她谈判,却不想在这时徐佳突然过来敲门。
“表……舅妈……”姜译心刚想开口,下一秒就被姜裘的手扼住了脖颈。
“别乱说话。”姜裘威胁她。
姜译心的目的本就是激怒他,这时候只需要再添最后一把火。
她看着姜裘的眼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喊:“你今天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还有照片,我都会交给警察。到时候不仅徐姐姐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全部人都会知道,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你小声点!!”姜裘从牙缝裏挤出来几个字,手上力道只增不减。
姜译心被他掐得根本喘不上气,面色充血,只能不停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