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跟着他一道站起来,对着他那些个奇形怪状、虎视眈眈的船员比了个手势,让他们把刀剑收回去。“我是这船上的船长,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从来不做贩奴的生意。这裏也没有人是我的奴隶,我的船员都是自由人,俘虏也是暂时的。”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剑带。兰斯註意到他右肩露出亮蓝色的剑柄。他应该是个剑舞者。
“这挺好。我以为南方人天生喜欢使唤奴隶,就跟你们天生喜欢多娶几个老婆似的——告诉我你为谁干事?你要把北方俘虏带到哪裏?”兰斯耸了耸肩膀,但仍旧不肯把剑放下,他的通用语因为说得太快而口齿不清。“小皇帝?”
“看他出的价钱。”男人直言不讳。“如果他们自己出得起更高的酬金,我不介意放他们回家。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包括你,都必须好好呆在船上,乖乖的。听话,巴沙,这裏是海上,你们别无选择。”
兰斯嘆了口气:“我想的确是这样。不过在那之前,请和我跳支舞吧,船长。就这样束手就擒,有损一个剑舞者的尊严,我的剀殿会气糊涂的。如果船上任何人可以在圈内打败我,我就高高兴兴做你的走狗,每天乖乖擦甲板。”
男人有些惊讶地瞇起眼睛:“你是个剑舞者?”
“有什么问题么?”兰斯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阳光打在上头,叮得一声。
男人点点头,他让船员在甲板上画一个圈,再给兰斯一把稍微像样点儿的剑,“我已经很久不跟圈内人动手了。”
“我们可真有缘分!”兰斯左右摇摆着,很得瑟的样子。他跟上男人的脚步,一起走到圈边,“我有幸知道对手的名字么?”
“鲨虎。”男人说。
兰斯刚拿到手中的剑差点脱落。
他是北方人。北方的剑舞与南方的剑舞,有着本质的不一样,所以南北方的排名各成体系。
但是他听说过鲨虎。
鲨虎,七级剑舞者,南方排名第一。传奇。
他咽了口口水。他又觉得头晕了。
“有什么问题么?”鲨虎坏坏的回敬道,笑容裏有一丝伤人的自信。他已经在圈对面脱掉了自己的斗篷、靴子、剑带,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腰布。他矫健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中。
鲨虎的个头即使在北方人裏头也算得上惊人,天生矮小的兰斯还不能勾到他的肩膀。兰斯盯着他麦色的皮肤,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动作利落地把自己扒光,同样也只剩下腰布。反正他身上也没剩多少。
“我们的规矩没差多少吧?”鲨虎道。
“出圈者败。投降者败。”见鲨虎点头,兰斯想了想道,“大猫,如果是我赢了,我可以赢得自己的自由么?”
鲨虎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缓慢地点点头,“当然。不过你输了可要留下来擦甲板了。”说着,他把剑放在圈子正中央。
“还有,是虎,不是大猫,我的小奶猫。”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兰斯一眼。兰斯也踏进圈内,把自己的剑跟他的重剑并在一起。他的南方剑比起鲨虎的名剑“进击”,就像是个孩子似的。他嘆了口气,怀念起自己的血刃来,它不在背上,他都感觉自己不是完整的。
他伸手,与鲨虎击掌。然后他们踏出圈外,相对而立。
兰斯忽然沈下了脸,那种漫不经心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认真,以及与鲨虎一样的骄傲。他的身体像北方的雪一样白,几乎在太阳底下发光,四肢纤长匀称,薄薄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在皮肤下涌动。
金黄的头发,和碧绿色的眼睛,对上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
“开始!”
随着裁判官一声令下,他们同时朝圈中央飞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多多支持,收藏和花花砸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