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按着眉心把他的裤子提留上去:“我丢了我的剑,只属于我的剑。如果幸运的话,它现在是你的战利品。但是除了我,谁都没有办法发挥出它的威力。”
“战利品靠臂铠分配。毛毛豆没有告诉过你?”
“我想……这是我不得不来这裏的原因。”兰斯唉声嘆气,“你能忍受跟你的剑分别这么久么?”他说清楚了,就站起来拉开门准备离开,却被鲨虎提溜了回来。
“巴沙,不论是偷袭船长——各种意义上的——还是偷战利品,可都是重罪。”
“我今天不想打。”兰斯把肿胀的手递到他跟前。
“那我恐怕要罚你擦甲板了。一个月。”鲨虎垂眼看了看他可怜巴巴的手,顺手接住吹了几口气,“巴沙,别垂头丧气的。真相总是很伤人,你明白。”他意有所指地说。兰斯似乎看到他眨了眨眼睛。
他吓坏了,转身就跑,丢下一句话:“船长,我会擦甲板的!”
直到被埃文狠狠照料了一顿回到木板床上,他依旧心有余悸,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其后的几天裏,兰斯都在跟晒伤做着生死斗争。他必须不停地喝水,但除了让自己感到凉快之外,于事无补。他只要在甲板上呆个半个小时,□在外的肢就开始与鼻尖一样泛红,然后发出一个又一个的水泡,奇痒无比。他的下眼睑也肿胀得厉害,为此他不得不像南方女人一样,在脸上蒙上纱巾。
“他太浪费水了。”埃文不止一次对鲨虎说。“不应该把他留在甲板上。”
兰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应该把他丢到海裏,我说。”
兰斯摸了摸鼻子,偷偷看了眼鲨虎。鲨虎悠闲地靠着船舷,此时解下腰间的一皮囊水悬在兰斯头顶,手一歪,淋了他全身。他大笑着走了。剩下气急败坏的埃文和不得不重新擦甲板的兰斯。
三天之后兰斯看到了陆地。这对他来说很意外。但按照毛毛豆的话:“我们有去过远海么?我们不是一直在近海游荡么?”
“这是要去哪儿?”兰斯望着远处黑色的尖塔明知故问。
“伍蒙尼德,塔楼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