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吉尔咳嗽几声。“我要多谢你们保护他穿越沙漠。沙漠裏到处都坏家伙,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的事,塔吉克人,哈?居然没有下锅,真是稀奇。”老家伙说话倒是中气十足,只是动不动就要擤鼻涕,“小狐貍说他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为了交换他,我要交出一张从三百年前就在我的家族中流传的地图。这可真是昂贵,是不是。美人儿,上前来,让我看看你的美貌够不够这个价钱。”
兰斯鼓起勇气仰头挺胸地上前。老坦吉尔的眼睛蒙着一层灰翳,几乎覆盖了他的眼珠子,但是兰斯还是觉得他的眼光十分敏锐。那干枯粗糙、没有一点水分的手指划过他的脸,然后他哼了一声:“有没有搞错,蓝色的□,金色的眼影?!瞧你这油腻腻的长睫毛,你非得把我刷的痒飕飕的么?你这个不会化妆的蠢货。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夸张。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老人嘀咕着,“最重要的,这是一张战士的脸,谁稀罕这个。哈,不过我也不在乎这码子事,我都已经老得走不动了,难道还要他给我做□么?不过把美人留在后宫裏也不是件坏事儿,毕竟可以让别人吃不着,这就是老家伙们的坏心思,年轻人。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帮我保护他的贞操……该死的,他哪裏有什么贞操可言,他的小□早就被你,你这个家伙玩弄了百八十遍了!”他突然从王座上跳起来,拿那根拐杖指着鲨虎,一行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面色雪白,三人背靠到一起面对着蓄势待发的宫廷侍卫。这个房间裏可藏了不少亮刀子的。
谁知坦吉尔又坐了回去,“谁叫你们动刀子的,都放下!你们这群蠢材,只会对绵羊动手,都给我滚,滚!”他用力拿拐杖敲了敲地面,“那个上了我的小美人的剑舞者,你,到前头来!”他勾勾手指。
鲨虎看了一眼兰斯,没有什么忐忑地上前。他给老坦吉尔带了顶绿帽子——至少老家伙以为——但是他心裏一点都不愧疚。这大概是因为这家伙实在是老得不能人道啦。他纯粹算是解救深陷空虚之中的后宫宠臣。好吧,巴沙本来就是他的。
“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一些别的事,好完成你的皇帝陛下交给你的任务。”
鲨虎单膝跪下,“鲨虎愿意为您效劳。”
“哼!”老家伙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有别的选择么,我要是年轻六十岁,我说不定还会跟你决斗,你这个偷吃的贼!我还会把你抓起来阉掉,让你跟那个风骚的小美人做一对好姐妹!让你们一起在床上伺候伺候我。”他呸了一声,不小心把假牙吐到了鲨虎的脸上。鲨虎对这意外的攻击表现得非常淡定,他捧上假牙,因为不好意思而嘿嘿傻笑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接过,放进自己的嘴裏,啪啪对空咬了两下,这才满意。
“我活得太久了,”他说,“我的弟弟对此不太满意。我现在只求一个善终,他貌似不太愿意给我了。但是,我又拿不住他的把柄。最近听说他还招徕了不少剑舞者,术客,打算偷偷砍掉我的脑袋,把城裏弄得乌烟瘴气。剑舞者——你叫虎还是豹来着?反正都一样。我要你去看看他到底刷了什么花招。如果你能让他安分下来,”他好不掩饰地哈哈大笑,“我是说永远的那种,我大概会考虑一下把这个小骚货和地图一齐交给你。”
“我不是个小骚货。”兰斯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而且你求他不如求我。”
那老头敲了敲拐杖,“谁让你出声的,你这个□!还不快滚进去!”
兰斯咬牙切齿地冲上去要跟他拼命,但是没走几步就倒下了。几名侍卫拿刀尖指着鲨虎和奇德,逼退他们,把兰斯拖进了后宫。老坦吉尔阴险地笑起来,“我给你三天时间,豹。否则他就归我了。我虽然老了,干不动了,我手下可有不少精壮。他们虽然比不上你,在床上可一样勇猛。”他丢给鲨虎一枚金叶子,这是特许他通行王宫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