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抬手，示意希儿稍安勿躁。
他走上前，将一份资料放在布洛妮娅面前。
“大守护者继承人，”他说，“我想请你看看这些。”
布洛妮娅低头，看着那份资料。
越看，她的脸色越白。
“这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都是真的？”
“是真的。”瓦尔特说，“你母亲下令撤走下层区的所有银鬃铁卫，放任裂界侵蚀，放任怪物肆虐。下层区的人民正在受苦，而你们——上层区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布洛妮娅握紧拳头。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突然抬头，盯着瓦尔特，“很有可能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想破坏我和母亲的信任！”
瓦尔特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如果这是伪造的，”他说，“你为什么会动摇？”
布洛妮娅愣住了。
她刚才反驳，想为母亲辩解，但那些冰冷的数据摆在面前，让她无言以对。
她不会轻易相信其他人送来的情报，但有些情况和她自己偷偷调查出来的十分吻合。
但是，对于母亲的爱，对于大守护者的忠诚，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瓦尔特继续说：“布洛妮娅小姐，我知道你对可可利亚的感情。但相信不等于盲从。”
“如果你真的爱这座城市，如果你真的想保护这里的人民，你就应该自己去看看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
“去下层区看看。亲眼看看那里的人民是怎么生活的。亲眼看看你母亲的政策带来了什么后果。”
希儿也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如果你真的有良心，就自己去看。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相信那个女人。”
“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们也不是非要争取你不可。哼……”
布洛妮娅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缓缓站起身。
“我会去的。”她说，“但不是因为我相信了你们。是因为……我自己想知道，我就必须亲自调查。”
瓦尔特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个少女，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而这一步，将改变整个贝洛伯格的命运。
……
罗浮仙舟，某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景渊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星空。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穿越了无数光年，落在数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黑塔空间站，卡芙卡和银狼刚刚得手，带着星核悄然离去。
雅利洛-VI，瓦尔特带着希儿，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景渊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都动起来了。”他轻声说。
芽衣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看到了什么？”
“两条线。”景渊说，“一条通往星穹列车，一条通往雅利洛。看似互不相干，但最终会交汇在一起。”
“星穹列车原本的命运已经被改变，琪亚娜成为了开拓者，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崭新主角之路。”
芽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景渊想了想，说：“让她在列车上待着吧。开拓之旅，对她有好处。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她会在那里，遇到一些有趣的人。”
“谁？”
“很多人。”景渊说，“不过，他们的命运都早已不再是某个奴隶观测中的样子。”
芽衣看着他，轻声问：“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或者说，你影响了那一切？”
景渊笑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命运从来不是单行道。我只是……想看看，这些人会走出怎样的路。”
“至于原本由【终末】所见证的过去与未来，早已不复当初。世界的时轮，由我拨弄。”
……
星穹列车继续前行。
琪亚娜站在观景车厢的窗前，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空。
她的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地球的蓝天白云，朋友们的笑脸，以及那道将她吞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