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古文数说的梦，黄奇人顿时也觉得不自在了起来。他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衣领，确定衣领都有系好。
古文数註意到黄尚书将手放在衣领的位置，眼睛裏闪烁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他是礼部的人，不能在确定关系前，他不能有对于黄尚书过于冒犯的想法，那不礼貌。
古文数用这样的话语进行自我约束。
古文数迈动脚步，靠近黄尚书，在距离黄尚书两步之遥的位置站住。
黄奇人不想看古文数的视线，因为此时的古文数就连目光都带着热度。
黄奇人坐到书桌后的位置，此时主桌、椅子、以及他手裏的书就是黄奇人保护自己的城池。
城池此时此刻不欢迎他人的打扰。
古文数明白黄奇人的身体语言，自行找了个位置坐着，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平静。可在这样的静谧中，黄奇人只觉得自己手裏的书好重，翻书有点难。
导致自己变成这样的，就是古文数。
黄奇人很想让古文数离开，但此时古文数却从位置上起身，凑了过来。他绕过桌子，来到了自己的椅子边，黄奇人抬头，这才看向古文数。
古文数微微笑了一下，可又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尚书大人能看看我吗？”
黄奇人:“你想让我怎么看你？”
这话有点微妙。
黄奇人说完后，觉得哪裏不太对。
但庆幸的是古文数没有深究，他只是拉着黄奇人的袖子，低头，凑近黄奇人戴着面具的脸，说:“就像这样看我就好。如果尚书大人不看我，也没关系。我还是会像现在这般，看着您。”
古文数的话没带一丝思索停顿。
黄奇人身体有点发热。
古文数也看出来了，只见古文数的手触碰黄奇人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关切:“您看上去……”
黄奇人推开古文数的手，努力无视那处皮肤的烫意，打断道:“我很好。”
他摸了下自己的脖颈，此时黄奇人还想摸脸，但想到自己此时此刻戴着面具，他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同时，黄奇人又有了一丝的焦虑。
那就是古文数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脸长什么样子。如果古文数和别人一样，在看到自己的脸后，出现各种反应，那自己和古文数就不用再谈所谓的以后了。
古文数应该听说了吧，有关于他脸的传说。
黄奇人对上古文数人认真转註的眼神，心裏的犹豫最终化作坚定，问古文数要不要看一下他的脸。
如果古文数没有办法跨过这道门槛，那一切都结束了。
“你不想看，也可以。”
黄奇人终究还是考虑了古文数，给了对方放弃的机会。
“为什么不看呢？”古文数反问，他脸上的微笑加深，说:“得知很多人知道您长什么样子时，我可是很羡慕，不，应该说是嫉妒。”
“我也想拥有这样的好运气。”
那并不是好运气。
黄奇人很想这样告诉古文数。
想起之前的事情，黄奇人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心血来潮想要让古文数看自己容颜的打算。很少有人能接受他的脸，和他正常说话相处。黄奇人本来已经习惯这一切了，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脸是利器。
黄奇人的手微微握紧，并没有想要将面具后的带子解开的打算。
此时帮他解开带子的是古文数。
感受到空气迅速涌入，带走脸部热度的黄奇人一怔，等到他回神，就看到面具已经在古文数手裏了。
黄奇人看向古文数，古文数也在看着黄奇人。
古文数将黄奇人犹如谪仙一样容颜的脸看了个清楚，他笑的很开心。
“您的脸的确很好看，和我之前说的一样。”
古文数没有看到黄奇人的脸后失去理智，也没有直接晕倒，他甚至还能按照自己的逻辑表达自己的意思。
黄奇人纤长浓密睫毛下的眼睛裏涌动着情绪，古文数跨过了那道门槛。
“我能摸一下您的脸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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