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不想影响生日会,林霜染始终憋着一口气工作着。
生日会上,林霜染跟小安沟通后,加了一个环节。
新增的环节不在已经公开的流程裏,因此对粉丝们来说也是意外惊喜。
生日会行进尾声,林霜染换好了服装候在暗处,灯光汇集在另一处,黑胶唱片缓转轻放。熟悉的乐曲带她回到那年音乐厅裏,她和他同座,听同样乐曲,那时她还想着考景大,和他同校能离他更近。几年之后,物是人非,她失去亲人,远离亲情,没能考上景大,也没想会再见他。
如果不是他再次出现的话。
一曲行至中段,灯光流转到她身上,一袭绛红长裙衬得肌肤雪白无暇,乌缎长发挽起,后背光洁纤薄,裙尾迭绕在琴凳边,她微微垂首,一缕耳发滑落,指下琴音已起。
恰如其分地接续着后半段乐曲。
臺下粉丝全神贯註地註视着心目中的女神,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生怕错过眼前的光景。
一曲将毕,最后一道音符休止,臺下掌声雷动,林霜染俯身致谢,起身时目光四望,却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生日会后,小安挑选好发博的照片给她过目,林霜染加了一张照片,一张签名的黑胶唱片,随后让小安发布。
这之后一个多月,洛寒川还是没有出现。
宋星曜那也没有他的消息。
还好日常工作足够忙碌,没有给她太多闲暇时间胡思乱想。虽然她什么都没说过,小安还是察觉了她的异常。
林霜染家裏唱片机上的唱片再没换过,浮白的书被放在家裏最显眼的地方,工作之余她很少再发起什么话题,虽然林霜染以前话也不多,但现在这种只在工作时满血,一下工就没什么精神的状态显然有异。
在前往录制音综特别节目的路上,小安决定跟她聊聊:“染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啊,怎么这么问?”林霜染完全没思考,随口答道。
“感觉你最近没什么精神。”小安确认着目的地的距离,“要不等忙过这一阵,你休息几天?”
“可以,到时候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唔——好。”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以前提议休假的事,都会被她推迟或拒绝,小安更觉得她不对劲了。
快到目的地,小安瞧着林霜染的神情没有任何异常,电光火石间,小安脑子裏突然闪过一个可能,脱口问道:“是因为——浮白吗?”
车在地下室停好,林霜染闻言,停住开门的动作,没直接回答:“到了,走吧。”
小安心裏明白了,听从地下了车。
这期特别节目,沈泠请了几位歌坛的老中青代表,既有聊天畅谈,又为一展歌喉。青年代表除了林霜染,还有另一位两年前出道、就读于国外音乐学院的唱作型新生歌手。能获得沈泠的认可,以及有这样一个机会和业内大拿同臺,林霜染有些受宠若惊,尽量以礼貌端正、专业谦逊地和前辈们对话,在臺上演唱。
录制休息时,新生代男歌手几步追了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林老师,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沈老师跟我说您会来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江离。”男生挠了挠头,一双笑眼可爱亲和,能瞬间消除对方的心裏防线,和方才在臺上魅力四射的模样判若两人,能大火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好呀,我也久仰你的大名了。”林霜染有种和小朋友对话的感觉,放柔了语调和他说,“不愧是科班出身的,这什么乐器都难不倒你呀。”
江离刚刚秀了波乐器,无论是古典的还是现代的,他都玩得游刃有余。听林霜染这么问他,江离有些害羞,耳朵红了又红:“小时候不知道喜欢哪种,所以都学过一阵子,都是皮毛、皮毛功夫。”
“那,有机会一起合作。”林霜染笑着说道。
江离闻言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应下:“好、好的!”
这期节目是今年的最后一期,录制结束后,沈泠发了定位给大家,邀请所有嘉宾一起吃饭,也为庆祝这檔综艺今年正式收官。
沈泠特意邀请林霜染和自己坐同一辆车,林霜染便让司机送小安回去。
“好几位前辈都跟我夸你呢。”沈泠边回消息边对她说,“你和他们之前有交集吗?”
“黄老前辈以前见过,另外几位就没有了。”
“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带你过去,和他们好好聊聊。”沈泠没看她,提点道。
“好,谢谢您。”林霜染顿了顿,又问,“不过您为什么——”
“染染,你认识洛寒川吧?”沈泠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她,“也就是浮白。”
林霜染楞住。浮白是洛寒川这件事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沈泠是怎么知道的?她想问什么呢?
看她的反应就猜到答案的沈泠继续说道:“你别多想,也别担心,问你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洛寒川的母亲。”
听到这句,林霜染更惊讶了,但还没等她作出其他反应,猛烈的撞击从前面冲击而来,车身不受控制地冲向花坛,在一片刺耳的金属炸裂声和汽车鸣笛声中,林霜染失去了意识。